走着走着,老刘忽然低声说:“昨晚的事……”
他说:“忘了。”
老刘看了他一眼。
他说:“你说的对。以后别这样了。”
老刘没说话。
他也没再说。
两个人并排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挺暖的。
工地上机器响着,人声吵着,跟往常一样。
他拿起水泥袋子,开始干活。
一下,一下。
累。
累了好。
累了就不想了。
那天晚上回去,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老刘在地上躺着,也没说话。
屋里很安静。
忽然老刘开口:“二福。”
“嗯?”
“你以后……有啥打算?”
他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
老刘说:“总得有个打算。”
他说:“慢慢想。”
老刘没再问。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那块水渍还是那样,黑乎乎的,一动不动的。
他盯着它,盯了很久。
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说他是狗
那天下午,太阳很大。
赵二福扛着一袋水泥往工地东头走,肩膀压得生疼。走到一半,他想起水壶忘在休息棚里了,就把水泥袋子撂下,转身往回走。
休息棚在工地西边,得穿过一堆废料堆。
他抄了近路。
从那些锈蚀的钢筋和废弃的模板中间穿过去的时候,他听见了人声。
是老刘的声音。
他本来想过去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