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
“就是……喜欢男人。”
外面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说:“真的假的?”
“真的。老刘说的。”
“老刘咋知道?”
“……老刘弄过他。”
“操。”
又安静了一下。
“那他现在还跟老刘一块儿干活?”
“一块儿呢。老刘也是,咋想的。”
“换我,早让他滚了。”
“谁说不是。可老刘那人,你也知道,心软。”
“心软也不能留这种货色啊,恶心不恶心。”
“行了行了,别说了,万一他听见……”
“听见咋了?他敢咋?”
两个人笑起来。
赵二福蹲在里面,一动不动。
听着他们笑。
笑完了,冲水,走了。
门关上,厕所里安静下来。
他蹲了很久。
久到腿都麻了。
后来站起来,推开门,出去。
外面太阳很大,刺得眼睛疼。
他低着头,往工地走。
走了一段,停下来。
前面是那堆废料,锈蚀的钢筋,破模板,碎砖头。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堆没人要的东西。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不是去工地的方向。
是往外面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就是走。
走了一段,又停下来。
站在那儿,看着前面灰扑扑的路。
路的尽头是围墙,围墙外面是大马路,马路上车来车往。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后来他又转身,往回走。
走回工地。
拿起工具,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