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烧得发红,嘴唇干裂,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做噩梦。她伸手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沈聿寒。”
她喊他,他没有反应。
她又喊了一声,他还是没有反应。
她的手顿在他额上,顿了一瞬。
然后她直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闩好。又走到窗边,把窗也关上。然后回到床边,坐下。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烧得发红的脸,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微微颤动的嘴唇——那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她凑近去听。
“苍鹰……”
那两个字从他干裂的嘴唇里飘出来,轻得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直起身,去拧了一条冷帕子,敷在他额上。
他动了动,眉头松了一些。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他。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她起身点了灯,把灯挪到床边,又拧了一条冷帕子,换下那条已经温了的。
他的烧还没退。
她又拧了一条,换上去。
就这么换了一夜。
他烧得厉害的时候会说胡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两个字——苍鹰,苍鹰,苍鹰。她听着,不吭声,只是把帕子拧得更凉一些,敷在他额上。
天快亮的时候,他的烧终于退了些。
她伸手探他的额,温的,不像昨夜那么烫了。她松了口气,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了闭眼。
就闭了一小会儿。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床上。
沈聿寒正看着她。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还是干的,可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了。
“醒了?”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探他的额。
他不躲,由着她探。
“退了。”她说。
他嗯了一声。
她收回手,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床薄被,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