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谢云舟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
“查那场仗的真相。”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大殿。
“三年前雁门关外那一仗,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挑拨。军械、粮草、情报,都被人动过手脚。臣女这三年,查到了不少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密档,双手捧着。
“这些东西,可抵万死。”
皇帝看着那叠密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呈上来。”
太监将密档接过去,呈到御前。
皇帝一页一页翻着。
翻得很慢。
越翻,脸色越沉。
翻到最后,他合上密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些人……”他的声音有些哑,“这些人,朕一直以为是忠臣。”
谢云舟没有说话。
皇帝看着她,又看着萧景,看着他们跪在一起的身影。
“你们俩,”他忽然问,“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萧景和谢云舟对视了一眼。
“新婚夜之后。”萧景说。
皇帝愣了一下。
“新婚夜?”
“是。”萧景说,“新婚夜,我们认出了彼此。”
他的目光落在谢云舟身上,很轻,很柔。
“然后我们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捣鬼。”
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这两个人,看着他们并排跪着的身影,看着他们时不时交汇的目光。
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好一对璧人。”
他顿了顿,又说:“欺君之罪,按理当诛。可你们一个交出兵符,一个交出密档——朕要是再杀你们,倒显得朕不近人情了。”
萧景和谢云舟对视一眼。
皇帝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低头看着他们。
“起来吧。”他说。
萧景愣了一下。
“皇上……”
“起来。”皇帝又说了一遍,“你们替朕查出了这么多东西,朕要是还让你们跪着,以后谁还替朕办事?”
萧景和谢云舟慢慢站起来。
皇帝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兵符朕收了。”他对萧景说,“你这几年冒充世子,确实该罚。不过……”
他顿了顿。
“不过,朕记得,你在雁门关外立过功。那场仗虽然败了,可你带着残兵杀出重围,救了三千多人的命。这件事,兵部有记载。”
萧景愣住了。
“皇上记得?”
“朕记得。”皇帝说,“朕登基那年,边关送来一堆战报,朕一一都看过。你的名字,朕有印象。”
他顿了顿,又说:“兵符朕收了,可你的军功还在。从今日起,你恢复原名,依旧是边关校尉。等这件案子查清,朕再给你论功行赏。”
萧景的眼眶微微红了。
他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谢皇上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