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说:“大渝境内,两国交界处。”
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相距一百里。
萧景看向谢云舟。
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可他们都懂。
这是最后的机会。
也是最大的陷阱。
“我去北狄。”萧景说。
“我去大渝。”谢云舟说。
同时开口。
同时愣住。
然后同时笑了。
“你倒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他说。
“你也是。”她说。
阿骨打和那个中年人看着他们,眼神都有些复杂。
阿骨打忽然说:“你们……是一对?”
谢云舟看了他一眼。
“怎么?”
阿骨打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怪好的。”
那个中年人也点点头。
“是怪好的。”
萧景和谢云舟又对视一眼。
这一次,笑得更明显了。
四月初一,他们分头出发。
萧景往北,谢云舟往南。
临别的时候,他们站在山坡上,面对面站着。
风吹过来,带着边关特有的那种腥膻气。
萧景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粒沙。
“活着回来。”他说。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风吹得有些糙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沉静的光。
“你也是。”
他点点头。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然后她转身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越走越远,看着她在天边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直到那个黑点也看不见了,他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