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鸟叫。
春天,又快来了。
正月里,他们去了一趟镇上。
不是赶集,是去看大夫。
沈聿寒的伤虽然好了,可每到阴天下雨,胸口那道箭伤还是会疼。她放心不下,非要拉着他去看看。
大夫是个老先生,头发胡子都白了。他给沈聿寒把了脉,又看了看那道伤疤,然后点点头。
“没事。”他说,“伤是好了,就是落了根。阴天下雨疼一疼,正常。注意保暖,别受累,慢慢就好了。”
谢云舟松了一口气。
“谢谢大夫。”
老先生看着她,又看看沈聿寒,忽然笑了。
“你们俩,是新婚吧?”
谢云舟愣了一下。
沈聿寒也愣了一下。
老先生捋着胡子。
“我看你们那眼神,”他说,“跟看什么宝贝似的。”
谢云舟的脸红了。
沈聿寒倒是笑了。
“是。”他说,“新婚。”
老先生点点头。
“好,好。”他说,“年轻好啊。好好过日子。”
他们从医馆出来,走在镇上的街上。
街上人不多,稀稀落落的。有卖糖葫芦的,有卖泥人的,有卖布匹的。
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他看着她的目光。
“怎么了?”
她指着前面。
“你看。”
他看过去。
是一个卖花的摊子。摊子上摆着几盆水仙,绿油油的叶子,白白的花苞,有几朵已经开了,淡淡的香气飘过来。
他看着她。
“想要?”
她点点头。
他就走过去,买了一盆。
那盆水仙抱在她怀里,白白的花,绿绿的叶,好看得很。
她抱着花,走在他身边。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问:“沈聿寒,你知不知道,水仙的花语是什么?”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笑了。
“是‘爱你’。”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