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
“嗯。”沈聿寒说,“你包扎的时候,我在旁边。”
谢云舟看着他。
“那你怎么……”
“怎么没拆穿你?”沈聿寒接过话,“拆穿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
“那时候我想,你是谁,你是男是女,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说,“我只知道,你是那个和我背靠背杀敌的人。你是那个在我快冻死的时候,把自己的干粮分我一半的人。你是那个在雪地里守夜,让我多睡一个时辰的人。”
他看着谢云舟的眼睛。
“这就够了。”
谢云舟的眼眶有些酸。
“那你后来……”
“后来?”沈聿寒想了想,“后来我越来越想知道你是谁。可我又怕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他顿了顿。
“有一回,你发烧,烧得迷迷糊糊。我给你喂药,你抓着我的手,喊了一个名字。”
谢云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名字?”
“没听清。”沈聿寒说,“可你抓我的手,抓得很紧。我抽都抽不出来。”
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时候我想,不管你是谁,我都认了。”
谢云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张脸,那个从那么早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的人。
“那后来我失踪了,你找了三年。”他的声音有些涩,“你找的到底是谁?是苍鹰,还是……”
“是你。”沈聿寒打断他,“我找的是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叫什么,我找的是你。”
谢云舟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沈聿寒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子。”闷闷的声音从他肩上传来。
沈聿寒笑了。
“嗯,傻子。”
窗外的风慢慢小了。
月光静静地照着。
很久很久之后,谢云舟抬起头。
他看着沈聿寒,眼睛红红的,可里面亮得很。
“沈聿寒。”
“嗯?”
“那你还跟我成亲?”
沈聿寒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