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他们。
“等我成了亲,也带她来你们这儿住几天。让她看看,日子还能这么过。”
谢云舟笑了。
“好。”
沈明走了。
月光照着院子,照着两个人,照着那只趴在脚边的狗。
谢云舟靠在沈聿寒肩上。
“你说,他会过得好吗?”
沈聿寒想了想。
“会的。”他说,“只要他想。”
谢云舟点点头。
风吹过来,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
六月的庄子,渐渐热起来了。
田里的稻子抽穗了,沉甸甸的,压弯了腰。山坡上的桂花树又长高了一截,叶子更密了。
雪球长大了,不再追蝴蝶了,改追田里的野兔。可它追不上,每次都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趴在田埂上,一脸不甘心。
谢云舟看着它,总是笑。
“傻狗。”
沈聿寒也笑。
“像你。”
他瞪他一眼。
“像你。”
沈聿寒想了想。
“那就都像。”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一天傍晚,他们正在院子里乘凉,忽然听见马蹄声。
抬起头,看见官道尽头跑来一匹马。
马背上的人,是沈明。
他跑近了,跳下马,脸上带着笑。
“大哥,嫂子!”
谢云舟看着他。
“怎么又来了?”
沈明笑了。
“带人来了。”
他回头,指着官道。
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慢慢驶来。
谢云舟愣了一下。
沈聿寒也愣了一下。
马车在院子门口停下,车帘掀开,下来一个年轻的女子。
穿着素净的衣裳,梳着简单的发髻,眉眼温婉,带着几分羞涩。
沈明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到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