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抚过屏幕上那个红点,眼神幽暗如深渊。
晚晚,你说你想要自由。
可如果你的“自由”,会把你带入更危险的境地……
那我宁愿你恨我,永远恨我。
也绝不会放手。
绝不。
那晚之后,沈墨琛变了。
不是变得更严厉、更偏执,恰恰相反——他变得……异常平静。
林晚起初以为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时刻警惕着沈墨琛随时可能爆发的质问或行动。
他反复检查内衣暗袋里的硬盘,确认它依然妥帖地贴着皮肤;他揣测沈墨琛那句轻飘飘的“好”究竟是何含义;他在每一个与沈墨琛共处的时刻,都保持着刺猬般的警觉。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沈墨琛依旧按时出门、按时归来,餐车上的食物依然精致用心,书籍资料依然每日更新。
他甚至更加“守规矩”了——不再试图靠近林晚,不再用那种灼热的目光长时间凝视他,连话语都精简到极致。
早上的“早”,归来的“我回来了”,深夜的“晚安”。
仅此而已。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冲突都更让林晚不安。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失眠。
深夜,他会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听着客厅方向极其微弱的、属于沈墨琛辗转反侧的声音。
原来他也会失眠。
这认知没有带来任何快意,只让林晚心底那片浑浊的潮水更加翻涌难平。
第四天深夜。
林晚又一次从浅眠中惊醒。
不是因为噩梦,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注视的异样感。
他猛地睁开眼,侧头望向房门方向。
门开着一条缝。
借着客厅未熄的微弱壁灯,他看到门缝外,有一道修长的黑色剪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沈墨琛。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昏暗的光线切割着他的轮廓,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像两颗困在深潭里的寒星,直直地、沉默地,投向他所在的方向。
林晚的呼吸瞬间凝固。
他没有动,没有出声,只是隔着那道狭窄的门缝,与那片黑暗中对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那道剪影终于动了。
极其缓慢地,他后退了一步,门缝无声地合拢,重新将两个世界隔绝。
林晚蜷缩在被子里,心脏狂跳如擂鼓。他知道,那不是梦。
沈墨琛在窥视他——不是那种充满欲望的、掠夺性的注视,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像溺水者在黑暗中死死盯住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