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弘毅最终拂袖而去,留下的话却像毒刺扎进沈墨琛心里:“沈墨琛,你会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而你,”他看向林晚,“好自为之。”
沈父的到访,彻底撕破了那层虚伪的平静。沈墨琛的情绪变得极不稳定,对林晚的看管也变本加厉。他甚至不允许林晚再独自去花房,将他活动的范围严格限制在主宅内。
“你很高兴是吗?”夜里,沈墨琛掐着林晚的腰,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压抑的疯狂,“看到有人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看到我和我父亲反目?”
林晚咬着唇,忍受着疼痛和不适,沉默以对。他的沉默更加激怒了沈墨琛。
“说话!”
“……我没有。”林晚偏过头,声音沙哑。
“你就有!”沈墨琛低吼,“你一直都想着离开我!连我父亲都看出来了!”
他像是要证明什么,动作愈发粗暴,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原始的占有,才能确认林晚的存在。林晚闭上眼,不再挣扎,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任由他索取。
这一次,沈墨琛在他眼中没有看到恐惧,也没有看到屈辱,只看到了一片死寂的荒芜。这比任何反抗都让他心慌。
事后,沈墨琛看着林晚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某种失控的恐慌。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微微颤抖的肩头,却在半空中僵住。
他知道自己弄伤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正在将林晚越推越远。但他停不下来。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他只能越抓越紧,即使明知会将浮木捏碎。
沈父的出现,让林晚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他不仅是沈墨琛的囚鸟,更是沈家权力斗争中的一个棋子,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污点”。继续留在这里,等待他的要么是被沈墨琛彻底逼疯,要么是在沈家的内部倾轧中被碾碎。
他必须走,而且必须尽快。
沈墨琛因为与父亲的冲突,公司事务变得更加繁忙,在别墅的时间减少,这给了林晚最后的机会。他利用沈墨琛对他偶尔流露出的、带着悔意的纵容(比如允许他使用联网的平板电脑查阅绘画资料),开始秘密规划路线。
他不敢用网络搜索敏感信息,只能凭借记忆和之前观察到的细节,在脑海中勾勒地图。他选定了那个监控盲区,计划在三天后的深夜行动。那天晚上,沈墨琛有一个无法推脱的跨国视频会议,保镖的警惕性也会相对降低。
他将藏好的现金取出,小心地缝进一件旧外套的内衬里。他只准备带少量必需品,目标越小越好。
行动前夜,林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情异常平静。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一旦失败,面临的可能是沈墨琛彻底疯狂的囚禁甚至更糟。但他没有退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囚禁了他数月的华丽牢笼,目光最终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沈墨琛强硬塞给他的一块名贵腕表。他走过去,将表轻轻取下,放在了枕头边。
他不带走任何属于沈墨琛的东西。
行动的日子终于到来。
一切都如林晚预料的那样进行。沈墨琛在书房开会,保镖在楼下值守。深夜十一点,别墅陷入一片寂静。
林晚穿着深色的衣服,背着一个小小的背包,里面只有现金、一瓶水、一点压缩饼干和一个伪造的身份证(这是他之前利用一次外出机会,在一个混乱的地下市场花高价弄到的)。他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溜下楼梯,避开巡逻的保镖,来到了通往花园的侧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深吸一口气,拧动了门把手。门没有锁——这是他前几天故意弄松了门锁的螺丝。
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的气息。他不敢停留,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快速而隐蔽地向着后山的围墙移动。
灌木丛比他想象的还要茂密,枝杈刮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但他毫不在意。他找到了那个监控死角,利用之前藏在这里的一截断树枝,艰难地翻过了不算太高的围墙。
落地的那一刻,他的腿有些发软。但他不敢休息,立刻沿着那条狭窄的护林员小路,向着山下狂奔。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才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息。回头望去,半山腰的别墅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成功了。
至少,暂时成功了。
林晚不敢走大路,只能在树林中穿行。他计划步行到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小镇,那里有长途汽车站,他可以混入人群,远走高飞。
然而,他低估了沈墨琛的反应速度,也低估了这个男人掌控力的可怕。
书房里,沈墨琛刚结束一场唇枪舌战的视频会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监控屏幕,林晚的房间似乎一切正常。但一种莫名的不安驱使着他,他起身走向林晚的卧室。
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齐,仿佛没人睡过。枕边,放着他送的那块腕表,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沈墨琛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晚!”他低吼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猛地转身,冲向走廊,疯狂地寻找那个身影。
别墅里回荡着他失控的喊声和脚步声,保镖们被惊动,瞬间乱成一团。
“找!给我把他找回来!立刻!马上!”沈墨琛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中布满血丝,周身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他一把揪住陈峰的衣领,“他要是找不回来,你们全都给我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