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多疑了?
沈墨琛眼底深处翻涌的墨色稍稍平息了一丝,但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他将手中的玻璃碎片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咔”一声轻响。
“你不需要报告。”他声音里的压迫感稍减,却多了几分疲惫,“我只是……不想你再伤害自己。”他的目光扫过林晚掐得发白的手指。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猛地松开。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伤害自己?”林晚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比起你对我做的,这算什么?”
沈墨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他最痛的旧伤。
他脸上的平静面具出现一丝裂痕,眼底掠过清晰的痛楚。
“我知道。”他哑声道,声音干涩,“我知道我欠你的,永远还不清。”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混合着烟草和疲惫的气息。“所以,给我机会,晚晚。给我机会去弥补,去……学着用正确的方式对你。”
他的语气近乎卑微,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这和他平日冷酷掌控的形象截然不同,反而让林晚更加警惕。
这是新的策略吗?以退为进?还是……他真的在痛苦挣扎?
林晚别开脸,不再看他。“正确的方式?就是继续把我关在这里?
看着你去参加和王雅雯的家宴?然后等着被你父亲‘处理’掉?”
沈墨琛瞳孔骤缩:“你知道了?”他立刻意识到,林晚不可能凭空知道家宴和王雅雯的细节,以及父亲的态度。
“谁告诉你的?徐医生?还是……别的人?”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刚刚的脆弱瞬间被凌厉取代。
林晚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需要谁告诉吗?沈墨琛,你和你父亲是一类人。利益、权衡、控制。
我不过是你们棋盘上一颗不听话的棋子,迟早要被清出局。不是吗?”
“你不是棋子!”沈墨琛低吼,情绪再次被点燃,他猛地抓住林晚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晚痛哼一声
“我也不是他!我在想办法!家宴……家宴只是权宜之计!我必须先稳住他,才能……”
“才能什么?”林晚被迫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激动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毫不畏惧地反问
“才能继续把我藏在这个更安全的笼子里?还是才能在你稳固了权力之后,给我一个‘体面’的安置?沈墨琛,你的‘办法’,从来都只围绕着你自己的得失和掌控!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沈墨琛被他眼中强烈的讥诮和决绝刺痛,手上的力道不由松了松。
“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我能给……”
“我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