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势地将他按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所有物的气息。“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
那一刻,林晚清晰地认识到,跟这个男人讲道理、谈条件,在现阶段完全是徒劳。他必须隐忍,必须等待时机。
为了生存,林晚开始调整策略。他不再明显地抗拒,而是表现出一种麻木的顺从。他按时吃饭,在允许的范围内活动,甚至开始打理别墅里那个玻璃花房中的植物。
他的“乖巧”似乎取悦了沈墨琛。囚禁的尺度开始有所松动。他获得了在别墅内自由活动的权利,保镖不再像影子一样贴身跟随,只是远远地看着。
林晚开始利用这点有限的自由收集信息。他记住了别墅的布局,保镖换班的时间,甚至偷偷观察监控探头的角度。
一次,他在花房里修剪玫瑰时,听到两个园丁在低声交谈。
“这位林先生看起来挺安静的,不像传闻中那么……”
“嘘,小声点!听说上次有个不长眼的佣人多看了他两眼,当天就被沈先生辞退了。”
“这么吓人?沈先生对他……”
“谁知道呢,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但又关得这么严实。”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沈墨琛对他的占有欲,比他想象的还要病态。这不仅仅是惩罚,更像是一种扭曲的收藏癖。
晚上,沈墨琛回来得很早。他似乎心情不错,看到餐桌上林晚摆放的、从花房里摘来的新鲜百合时,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今天做了什么?”他一边用餐,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看书,打理花房。”林晚垂着眼回答。
“嗯。”沈墨琛应了一声,忽然说,“明天让司机送你去市区。”
林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怎么?”沈墨琛勾了勾唇角,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不想去?”
“想去。”林晚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平静地说。
“给你两个小时。”沈墨琛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重新变得不容置疑,“陈峰会跟着你。买你需要的东西,然后立刻回来。”
陈峰,是他的保镖队长。
第二次踏入喧嚣的都市,林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身边跟着沉默寡言的陈峰,像一座移动的监视塔。
他先去买了些画具和书籍,然后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自己曾经经营的那家小花店附近。花店已经转租给了别人,招牌也换了。他站在街对面,看着里面忙碌的新店主,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林先生,时间差不多了。”陈峰在一旁提醒,声音没有波澜。
回程的车上,林晚一直很沉默。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知道自己短暂的“放风”结束了,又要回到那个华丽的牢笼。
然而,他没想到,等待他的是另一场风暴。
他刚回到别墅,就被沈墨琛拽进了书房。男人脸上的温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雨欲来的阴沉。
“去了哪里?”沈墨琛将他抵在书架上,声音冰冷。
“就……买了书和画具。”林晚心中警铃大作。
“只是这样?”沈墨琛冷笑,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林晚站在原来花店对面张望的照片,“为什么去那里?还在想着你那家破店?还是想着怎么趁机逃走?”
“我没有!”林晚辩解,“我只是路过……”
“路过?”沈墨琛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林晚,别在我面前耍花样。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清楚楚。”他指了指书桌上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品,“这里,车里,甚至你新买的画具盒上,都有定位和监听。你永远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林晚如坠冰窖,浑身发冷。他以为自己获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却不知从头到尾都活在沈墨琛的监控之下。
“为什么……”他声音颤抖,“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沈墨琛俯身,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是我的。从你决定招惹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失去了自由的权利。”
那天晚上,沈墨琛以惩罚为由,强行占有了他。过程并不温柔,带着发泄和惩戒的意味。林晚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只在最痛的时刻,死死咬住了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事后,沈墨琛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咬出血痕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偏执覆盖。他将他搂在怀里,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气重复:“你是我的,晚晚。永远都是。”
林晚闭上眼,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没入枕头。他知道,他必须逃离,否则迟早会被这份扭曲的爱彻底摧毁。
自那晚之后,林晚变得更加沉默。他不再试图与沈墨琛进行任何无谓的交流,只是机械地完成着“金丝雀”的日常:吃饭、睡觉、在允许的范围内活动。但他并没有放弃观察。
他开始留意沈墨琛的生活习惯。这个男人有严重的胃病,工作起来经常忘记吃饭;他有轻微的失眠,书房里常备着烈酒;他看似掌控一切,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孤独。
林晚意识到,沈墨琛的“病”,或许源于更深层的原因。单纯的对抗只会激怒他,也许……可以从别处入手。
一天深夜,林晚被书房隐约传来的争执声惊醒。他悄悄走到门边,听到沈墨琛压抑着怒火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他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