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的继承人,不能有污点。”他最终,冷冷地说道。
“他不是污点。”沈墨琛反驳,“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是‘污点’,那是我过去对待他的错误方式。我正在清洗这个‘污点’。而您现在的做法,是在制造新的、更糟糕的‘污点’。”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海城那边,”沈弘毅终于松口,语气生硬,“我可以暂时不动。但沈墨琛,你给我记住,沈氏的未来,终究要落在你肩上。你那些‘学习’和‘调整’,最好有个限度。如果影响到集团的根本利益……”
“我明白我的责任。”沈墨琛截断他的话,“我会平衡好。但我的私人生活,请交由我自己处理。”
父子之间,第一次达成了一种脆弱而冰冷的“互不侵犯”协议。
没有温情,只有基于实力和意志的互相制衡。
沈墨琛知道,这远非最终的胜利。他父亲只是暂时退让,未来的试探和压力绝不会少。
但至少,他守住了最基本的底线,为林晚,也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空间和……自主权。
他站起身,对着沈弘毅微微颔首:“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南城的案子,我会远程跟进,确保万无一失。”
说完,他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会议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他挺直的背影上。
沈弘毅独自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看着儿子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这个他一手培养出来、却又始终无法完全掌控的继承人,似乎真的……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朝着一个连他都无法预料的方向,坚定地走去了。
海城。
林晚在傍晚时分,收到了沈墨琛的第二条信息。
比第一条详细了一些:「已谈。暂稳。勿忧。这边还需停留两日处理收尾。陈峰可信。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
言简意赅,却信息量十足。
“暂稳”,意味着沈弘毅暂时收手了。“勿忧”,是在安抚他。“陈峰可信”,是再次强调留下的保障。“随时联系我”,是开放的沟通渠道。
林晚看着这条信息,紧绷了一天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走到花店门口,看向街对面。
陈峰依旧站在那里,像个沉默的哨兵。看到林晚出来,他微微点了点头。
林晚也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开始收拾打烊。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花店里的灯光温暖而宁静。
林晚抱着被接回来的“元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轻轻抚摸着猫咪柔软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