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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池卿，这两位便是师尊常与你提起的大师伯和二师伯。来，叫人。”

池卿抿了抿唇，乖巧地朝两人行了个仙界的礼节，软软糯糯地唤道：

“大师伯好，二师伯好。”

那声音，那神态，分明就是缩小版的池卿——不，就是池卿本人！

萧云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复杂地看向清衍：

“仙君，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池卿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当年明明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当年池卿在他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场景，他至今记忆犹新。

清衍伸手，轻轻将池卿揽到身侧，指尖下意识地抚了抚他银白色的发丝——那是他十年来的习惯性动作，池卿也自然而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仰头对他笑了笑。

这一幕落在萧云起和冷月心眼中，又是一阵恍惚。

“此事说来话长。”

清衍缓缓开口，将池卿的真实身份、天界九尾灵狐的过往、被魔气污染堕入轮回、以及凡间劫尽后神魂归来的种种，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萧云起和冷月心听完，久久无言。

原来，那个在清龙门偏欢峰上，怯生生叫着“师尊”的少年，那个为了除去魔根不惜九死一生的池卿，竟是天界的灵狐转世。

原来，他这一生，竟承受了如此之多。

萧云起看向池卿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的怜惜。

冷月心的冰眸中，也罕见地掠过一丝柔和。

“池卿，”

萧云起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温和，

“还记得大师伯吗？在凡间时，大师伯给你治过伤。”

池卿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他似乎意识到这样不太礼貌，连忙补救道：

“大师伯，我……我现在不记得凡间的事了。但是师尊说，大师伯和二师伯都对我很好，给我治过伤，送过药，还……还默认让我留在偏欢峰……”

他说着，仰起小脸，认真地补充道：

“谢谢大师伯，谢谢二师伯。”

那副认真道谢的模样，让萧云起心中一软。他笑了笑，道：

“不客气。”

冷月心也难得地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比往日柔和了些许：

“不必谢。你……受苦了。”

池卿微微一愣，随即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二师伯真好。”

冷月心：“……”

她似乎没料到会被这么直白地夸赞，那清冷的脸上，竟微微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窘迫。

清衍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意流淌。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侧的池卿，轻声道：

“大师伯和二师伯刚飞升，还没安置。我们先回太虚宫，慢慢叙旧。”

池卿乖巧地点点头，小手却攥紧了清衍的衣袖，仰头道：

“师尊，我可以拉着大师伯和二师伯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