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卿被他异常的反应吓到了,摸索着想要下榻。
“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陆归安猛地冲过去,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瞬间浸湿了池卿肩头单薄的衣料。
“对不起……池卿……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地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是师尊没用…我差点……我差点就害死你了……”
池卿被他抱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是茫然又惊慌地回抱着他颤抖的身体,冰凉的手指无措地拍着他的背:
“师尊别哭……怎么了。告诉我……是不是……那株草有问题?”
陆归安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将脸深深埋在他颈窝,滚烫的泪水仿佛要将那里灼伤。
巨大的后怕、深入骨髓的懊悔、以及对命运如此捉弄的无力与愤怒,如同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淹没。
他以为找到了救赎之路,却原来是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池卿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不再追问,只是安静地任由陆归安抱着,空洞的眼睛望着虚无的前方,苍白的面容上,缓缓浮现出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那是一种……希望彻底燃尽后,余下的、冰冷的灰烬。
不知过了多久,陆归安的哭声渐渐止息,只剩下压抑的抽噎。他依旧紧紧抱着池卿,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师尊,”
池卿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那株草……我不能用,是不是?”
陆归安身体一僵,喉咙哽住,半晌,才极其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个字:
“……嗯。”
“……用了,我会死?”
“……是。”
陆归安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池卿沉默了。
他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放在陆归安背上的手,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也好。”
“什么也好?!”
陆归安猛地抬头,通红的桃花眼里满是血丝和未散的恐慌,他抓住池卿的肩膀,急切道。
“不许胡说,师尊会再想办法。一定还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