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陆归安那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他再也不管什么节省灵力、什么法宝损耗,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一件件平日里被他当做命根子收藏的顶级法宝被他如同不要钱般砸了出去。
轰!轰!轰!
灵光爆炸,魔气溃散。
那个偷袭的魔修连同他周围数十丈内的其他魔修,瞬间被这恐怖的爆发轰成了齑粉。
陆归安一把将软倒的池卿捞进怀里,颤抖着手将最好的解毒丹药塞进他嘴里,疯狂地输送着灵力替他压制毒素。
他看着池卿紧闭的双眼和乌黑的手臂,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狼狈不堪。
“不要……池卿……不要有事……求你……”
他呢喃着,声音哽咽破碎,抱着池卿的手臂收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池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泪水砸落在自己脸上,手臂上的剧痛仿佛都减轻了些许。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陆归安那张布满泪痕、写满了绝望和恐惧的昳丽脸庞。
心底某个坚硬冰冷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传来一阵陌生的、闷闷的疼痛。
他成功了。
结界是他破的,魔修是他引来的,清龙门损失惨重,几位峰主受伤,偏欢峰被洗劫……他的目的几乎全部达成。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看到陆归安这样伤心欲绝、为了他几乎疯狂的样子,他心里会这么……不舒服?
这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绪,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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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持续了整整一夜。
在天光即将破晓之时,入侵的魔修在清龙门后续赶来的长老和弟子们的奋力反击下,终于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满目疮痍和各峰惨重的伤亡。
萧云起脸色苍白,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冷月心左臂的毒霜虽被压制,但整条手臂依旧覆盖着一层薄冰,行动不便;
柳青青身上也是多处挂彩,灵动的眸子里充满了疲惫和后怕。
而损失最惨重的,无疑是偏欢峰。
殿宇被毁大半,库房被洗劫一空,留守的弟子伤亡惨重,更重要的是……护山结界,彻底破了。
陆归安抱着昏迷的池卿,呆呆地坐在一片狼藉的归安殿废墟上。
他脸上泪痕未干,衣服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怀里的池卿手臂依旧乌黑,虽然剧毒被萧云起及时出手暂时封住,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他看着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师兄师姐们身上的伤。
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池卿,一股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的憎恨,如同毒火般在他心中疯狂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