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
他的声音平静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如同誓言,
“他沉睡多久,我便守护多久。
他若醒来,无论是以人形还是狐形,无论是二尾还是无尾,他都是我的池卿,是我此生唯一的心上人。
太虚宫,从今日起,便是他的家。”
司命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去吧。”
他挥了挥手,
“好好待他。等那小家伙醒了,记得带他来给我看看。好歹我也帮你们看过命簿,不算外人吧?”
清衍难得地弯了弯嘴角,对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向自己的太虚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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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宫最深处的寝殿,被清衍亲手布置成了一个温暖而舒适的空间。
云床柔软如棉,四周悬浮着温养神魂的仙阵,阵眼处,是那面铜镜——不,此刻铜镜已化作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光罩,光罩之内。
那只雪白的二尾小狐狸,正蜷缩着身体,安静沉睡。
它的呼吸轻微而均匀,雪白的毛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那尖尖的小耳朵会轻轻抖动一下,仿佛在梦中听到了什么声音。
清衍就坐在光罩旁边,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它。
看着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小哭包,这下好了,你睡你的,师尊守着你。等你醒了,师尊给你买糖吃,买很多很多糖。你要什么师尊都给。”
光罩内的小狐狸耳朵又动了动,似乎听到了,又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反应。
清衍伸出手,隔着透明的光罩,虚虚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不管你是魔修还是灵狐,不管你是人形还是这副小模样,你都是我的池卿。”
他轻声说,如同最虔诚的誓言。
“师尊来等你。等你重新学会走路,等你重新开口叫‘师尊’。哪怕要等一千年,一万年,师尊也等。”
小狐狸蜷缩得更紧了些,蓬松的两条尾巴轻轻盖住了自己的小脸,仿佛害羞,又仿佛安心。
可爱狐狐
清衍仙君从未想过,自己漫长到近乎永恒的仙生中,会有一段如此安静而温柔的岁月。
太虚宫最深处的寝殿,成了他每日必至、流连最久的地方。
那枚承载着池卿沉睡神魂的光罩,静静悬浮在殿中央,如同一个透明的茧。
茧内,那只雪白的二尾小狐狸,始终蜷缩着小小的身体,两条蓬松的尾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尖尖的耳朵和偶尔轻轻抽动的鼻尖。
清衍每日处理完仙务,便会回到这里,坐在光罩旁边,或翻阅典籍,或静静地看着它。
他会在清晨时轻声告诉它外面的天气,会在傍晚时念几句今日看到的有趣诗篇,会在夜深时隔着光罩轻轻哼起那首荒腔走板、却承载着凡间记忆的童谣。
他不知道池卿能否听见,但他愿意相信,那些轻柔的声音,能穿过光罩,穿过沉睡的混沌,抵达那小小灵魂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