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衍微微颔首,将池卿的遭遇简要说明。当听到池卿被魔气污染、堕入轮回、在凡间受尽苦难、最后神魂归来却失忆变小时,白若已经泣不成声,池渊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是我们……对不起他。”
池渊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
“当年他被魔气污染,我们……我们怕被传染,怕危及整个狐族,只能将他隔离。后来他神魂崩散堕入轮回,我们也……也不敢去寻他,怕那魔气会随着轮回沾染到我们身上……”
“我们以为,这样是对整个族群最好的选择。”
白若哭着道,
“可是……可是我们没想到,他会受这么多苦……卿儿,娘对不起你……”
池卿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他说不清的情绪。
他不记得他们,但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怕被传染?
怕危及族群?
所以……就把他一个人丢下了?
他不懂。
他不懂为什么“父母”会这样选择。他只知道,从他醒来有记忆起,师尊就一直在他身边,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无论他多麻烦,师尊都没有丢下过他。
师尊怕过他吗?
没有。
师尊嫌弃过他吗?
没有。
师尊无论何时,都在他身边。
而眼前这两个人……是他的父母,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了他离开。
池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的目光,灼热而期盼,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该高兴吗?
该哭吗?
该原谅他们吗?
他不知道。
清衍察觉到了池卿的沉默和紧绷,他轻轻揽住池卿的肩膀,将他带入怀中,无声地给予他支撑。
然后,他抬眼看向池渊和白若,声音清冷而疏离:
“二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池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道:
“我们来,是想……带卿儿回狐族。我们已经得知,他体内的魔气已彻底净化,如今已是四尾灵狐,完全有资格回归族群。他是我们狐族的血脉,理应在族中长大,继承……”
“不必说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是池卿。
他从清衍怀里抬起头,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看向池渊和白若,依旧清澈,却多了一丝……他们从未见过的坚定。
“我不回去。”
白若愣住了,池渊也愣住了。
“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