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小心地、将指尖上那点价值不菲的玉髓膏,轻轻涂抹在了木匣表面,尤其是那个隐蔽的卡扣周围。
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一股清冽的药香如轻烟般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这股香气如此浓郁,以至于完全掩盖了木匣本身微弱的陈旧气味。
木匣的表面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黄色,岁月的痕迹在它身上留下了一些细微的纹理。
然而,当那莹润的膏体被轻轻地涂抹在木匣上时,这些纹理似乎被填满了,变得不再那么明显。
膏体的质地细腻如丝,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与木匣的颜色相互映衬,使整个木匣看起来更加光滑和温润。
做完这一切,池卿将沾染了膏体的手指在破旧的衣襟上随意擦了擦。
他看着阳光下陆归安那心满意足数着灵石的侧脸,如同欣赏一件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捧着木匣和玉髓膏,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覆上那层怯懦、不安、又带着点小心的讨好表情。
他推开破门,脚步放得又轻又缓,带着十二万分的“忐忑”,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
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洒下,轻柔地覆盖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他那单薄的身影在这柔和的光线下显得越发修长,仿佛被拉长了一般。
他的脚步轻盈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的影子随着他的移动而缓缓延伸,宛如一道无声靠近的阴影,悄然地投射在暖玉地面上。
暖玉地面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与阳光交相辉映,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光影效果。
陆归安正数灵石数得眉开眼笑,忽然感觉光线一暗。
他不耐烦地抬起头,看见池卿又站在了殿门口,手里还捧着东西,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
“又怎么了?”
陆归安没好气地问,语气不善,
“不是让你没事别出来吗?”
他宝贝似的把数了一半的灵石拢了拢。
池卿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捧着木匣的手微微发抖,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做错事”的惶恐:
“师、师尊……弟子……弟子不是故意打扰师尊……弟子……弟子收拾屋子的时候……在床底下……发现了这个……”
他怯生生地、如同献宝般将手中的木匣和玉髓膏往前递了递,头却垂得更低,不敢看陆归安的眼睛。
陆归安的目光先是落在那盒玉髓膏上,眉头拧得更紧——怎么又拿回来了?嫌不好?麻烦!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池卿手中那个蒙尘的旧木匣时,那双桃花眼深处,属于“灵石精”的敏锐雷达,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木匣……材质似乎……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