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陆归安才觉得顺眼了些。他瞥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眼泪汪汪的池卿,只觉得无比碍眼和……麻烦!
收个徒弟,怎么跟请了个祖宗似的?动不动就要哭?
“行了行了,别杵在这儿碍事。”
陆归安挥挥手,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麻烦源,
“不是让你自己找屋子安顿吗?收拾你的屋子去!没事别出来晃悠!更别动为师的东西!”
他强调道,尤其是他怀里的储物袋。
池卿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似乎被陆归安不耐烦的语气吓到了。
他飞快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是……弟子知道了……弟子这就回去……”
他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要往他那破屋子跑。
“等等!”
陆归安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
池卿脚步一顿,身体瞬间绷紧,慢慢转回身,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陆归安看着他这副怂样,嘴角抽了抽。他从怀里(当然不是放宝贝的那个储物袋)
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白玉雕成的精致小盒子,随手抛了过去。
池卿手忙脚乱地接住。
“喏,见面礼。”
陆归安懒洋洋地说,仿佛在丢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玉髓膏,昨晚说过的,治跌打损伤。省得你回头膝盖疼又哭唧唧,吵得为师头疼。”
他昨晚确实提过一嘴,主要是心疼那价值连城的玉镯被“晦气”沾染,随口敷衍徒弟的。
不过既然说了,他堂堂仙尊(虽然名声不咋地)也不好食言。
反正这玩意儿他库房里多得是,都是以前师兄师姐们硬塞给他的。
池卿捧着那触手温润的白玉盒,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盒子,又抬头看看陆归安那张写满“麻烦死了快滚”的昳丽脸庞,眼神复杂地变幻了一下。
那里面似乎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看傻子般的嘲弄?
但这情绪快得如同错觉,瞬间就被更浓的、仿佛受宠若惊般的无措和感激取代。
“多……多谢师尊!”
池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这一次,似乎并非全然伪装。
他紧紧攥着那盒玉髓膏,对着陆归安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低着头,小跑着回到了自己那间破败的小屋,关上了门。
陆归安看着那扇关上的破门,撇了撇嘴:
“啧,麻烦。”
他转身回到软榻边,重新抱起他的“宝贝”储物袋,舒服地窝了进去,顺手又摸出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嗯,新的一天,从数灵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