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她抬起头,看着他。
林暮云说:“你写的,我都留着。”
苏小雨看着那些信,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留着干什么?”她问。
林暮云说:“想你的时候看。”
苏小雨的眼泪掉下来。
她放下盒子,走过来,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很紧。
林暮云被她抱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陆明川走过来,看着那个盒子。他打开,翻了翻,也愣住了。
“她也给我写了。”他说。
苏小雨松开林暮云,看着他。
陆明川说:“我也留着。”
苏小雨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们两个,”她说,“真的一样。”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坐在客厅里,把那两盒信拿出来,一封一封地看。从小学看到现在,从歪歪扭扭的字迹看到工整的字迹。那些信,记录了他们三十多年的故事。
看完最后一封,天已经黑了。
苏小雨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两盒信。
“林暮云,陆明川。”她忽然开口。
两个人看着她。
苏小雨说:“你们说,我们这辈子,值不值?”
林暮云想了想,说:“值。”
陆明川说:“值。”
苏小雨笑了。
“我也觉得值。”她说。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进来,落在那两盒信上。
那些信,那些字,那些故事。
都在那儿。
就像他们三个,一直都在。
陆明川的遗憾
十一月的某个晚上,陆明川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广州的冬天来得晚,但晚上还是有点凉。他穿着那件穿了多年的旧外套,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着远处的夜空。城市的灯火太亮,看不见几颗星星。但他还是看着。
林暮云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陆明川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
林暮云没再问。他知道陆明川就是这样,不想说的时候,问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