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很久了?”
苏小雨摇摇头:“刚来。”
林暮云站起来,走过来。
“走,带你看看。”
他拉着她的手,带她参观实验室。那些设备,那些仪器,那些他做了几十年的东西。他一件一件地给她讲,这是做什么的,那是做什么的,哪个是最新买的,哪个是用了最久的。
苏小雨听着,虽然不太懂,但很认真地听。
走到一个角落,林暮云停下来。
“这个,”他指着一个旧显微镜,“是我读博士的时候用的。”
苏小雨凑近看。显微镜很旧了,镜筒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下面的黄铜。但擦得很干净,镜片亮亮的。
“还留着?”她问。
林暮云点点头:“舍不得扔。”
苏小雨看着他,忽然问:“你用这个,看了多少东西?”
林暮云想了想,说:“数不清了。细胞,组织,基因,什么都看过。”
苏小雨笑了。
“你这一辈子,”她说,“就耗在这儿了。”
林暮云也笑了。
“是啊,”他说,“就耗在这儿了。”
他看着她,忽然说:“但值得。”
苏小雨愣了一下。
林暮云说:“因为我想做的事,做到了。我想的人,也在了。”
苏小雨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她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一起吃饭。苏小雨做了几个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蛋汤。都是他们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林暮云忽然说:“我今天带她参观了实验室。”
陆明川抬起头,看着他。
林暮云说:“给她看了那个旧显微镜。”
陆明川嘴角动了动:“那个还在?”
林暮云点点头:“还在。”
苏小雨问:“你也知道那个显微镜?”
陆明川说:“知道。他读博士的时候就用那个。后来换了新的,但他舍不得扔。”
苏小雨笑了。
“你们两个,”她说,“真的一样。”
林暮云问:“什么一样?”
苏小雨说:“都念旧。什么都舍不得扔。”
林暮云想了想,说:“不是什么都舍不得。”
苏小雨看着他。
林暮云说:“有些人,舍不得。有些东西,也舍不得。”
苏小雨没说话,但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他们坐在客厅里喝茶。窗外的天黑了,灯亮起来。远处的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
苏小雨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林暮云,陆明川。”她忽然开口。
两个人看着她。
苏小雨说:“你们说,我们这辈子,还有什么想做的事?”
林暮云想了想,说:“我想把你写的那本书出版。”
苏小雨愣了一下。
林暮云说:“已经联系好了。出版社说可以,下个月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