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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2页）

然后，一个老太太突然捂住脸，蹲下来，肩膀颤抖。

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她旁边的老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谎言契约在阻止他。

但他用颤抖的手，在地上画了一个数字：

【73】

然后迅速擦掉。

叶不凡的瞳孔收缩：“73……遇难者人数？”

苏晴记录：“第一个数字类真相碎片，获取。”

代价是，广场上所有镇民开始缓缓朝他们围过来。

不是攻击的姿态，而是……一种无声的逼迫。他们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悲伤和哀求，仿佛在说：别问了，求你别问了。

叶不凡正要启动防御阵法，苏晴拉住他：“别反抗。”

“他们会把我们挤出镇子。”

“不会，”苏晴看着那些眼睛，“他们在保护我们——用他们的方式。”

果然，镇民们只是围成一个圈，把他们“送”出了广场区域。没有触碰，没有言语，只是用身体筑起一道墙，温柔地、坚定地推着他们离开。

就像在说：这里太危险，别待在这儿。

回到旅店，叶不凡看着数据板上的【73】，沉默了很久。

“我计算过暴力破解的成功率，”他突然说，“如果用神剑强行斩断‘谎言契约’，成功率683，但镇民精神崩溃概率997。”

“所以不能硬来，”苏晴说，“要让他们自己……愿意破碎。”

“情感变量，”叶不凡揉了揉眉心，“永远无法精确计算。”

碎片

下午，各队带着碎片回到旅店汇合。

金昊队拍桌子：“我们撬了矿工纪念馆的墙砖！里面藏着一份抚恤金名单——73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按了红手印！”

他甩出一份泛黄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字迹歪斜，有的手印模糊——显然是在极度悲伤或愤怒下按的。

雪薇队冷着脸：“我们分析了全镇327张‘全家福’。每张照片都少一个人——通常是青壮年男性。问起来，统一回答‘去外地打工了’。但照片的拍摄时间，全在三十年前。”

夜刃从影子里递出一本日记：“镇长办公室暗格里的。最后一页写着：‘今天我签了第73份契约。我的笔很重，重得快拿不动了。’”

赵灵补充：“我用‘万物调和’触碰了一位老太太，她想说真话，但契约反噬让她嘴角流血。最后她只是抓着我的手，流泪——她儿子在名单上。”

王小磊拿出那顶安全帽：“林澈说这帽子有记忆，它记得主人怎么死的。”

林澈把所有东西铺在地上：名单、照片、日记、安全帽、还有从食堂带来的那个“安全生产标兵”饭盒。

碎片开始拼接。

苏晴调出全镇地图，在上面标注：“矿难地点：镇西，现在的‘森林公园’。遇难人数：73。时间：三十年前下午三点零七分。后续处理：企业（或当地官员）用抚恤金换取家属沉默，签订‘谎言契约’。执行人：镇长。”

“但镇长为什么自己不走？”墨轩问，“还维持这个幻象几十年？”

叶不凡调出日记的中间几页，投影在空中：

【‘老李的媳妇今天来找我，说不要钱了，只要真相。我给了她双倍抚恤金，她哭着走了。’】

【‘小王的母亲病重，临死前想说真话，契约反噬让她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我跪在床边，她只是看着我，眼神像在问：为什么？’】

【‘我的脸开始模糊。今天照镜子，我看到了老李、小王、刘家那小子……我快记不起自己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