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并不算难受,许错夏也没法凭借表情猜出陈砚冬是否在做美梦。于是只能手动给人抚平了似乎总是无意识皱起的眉头,再重新拽回被角,搂着陈砚冬沉沉睡去。
大概没有人能抵挡得住拥住心爱之人继续漫长的睡眠,许错夏每一次清醒都相当短暂,鼻尖充斥着熟悉的、只属于陈砚冬的气息,这样的气息、这样的氛围只教人欢喜。
欢喜到什么都不想干,什么也不愿顾忌,就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也能抱着陈砚冬、就这样坦然睡去。
而陈砚冬——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长的午觉了。”陈砚冬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困倦与隐约餍足,自光散去,他又愿意面对许错夏了,只是仍然半合着眼,在没有光的时候看不真切。
许错夏略一思考,这些日子出于“调整作息”的约定,陈砚冬的每一场睡眠都在他们的聊天框里有完整记录。最长的一次午觉约莫三小时,还是因为前一夜的睡眠并不理想。
“累着了?”许错夏问。
陈砚冬白了许错夏一眼,但室内漆黑,许错夏肯定没看见。
“今天的事足够多了。”陈砚冬轻轻,“多得好像把好多天挤在一起过……现在回想起来,感觉白天的事好遥远。”
陈砚冬常受脑雾困扰,对时间的感知模糊,记忆碎片化地散落,就像他现在安然地、四肢酸软地躺在许错夏身边,恍惚间有一种他们已经相爱好多年的错觉。
坦白心意依稀还在上一刻,但又好像过去了好漫长的时光。
“还有你下午干的坏事。”陈砚冬简单提起,但不予置评。
许错夏装作听不出陈砚冬的意思,刻意又问:“我干什么坏事了?”
陈砚冬冷笑,“还用我说?”
许错夏装无辜,声音放得很轻,听上去有些像可怜的受气包,“可是哥哥明明也很享受。”
——享受。
此时九点,虽不至深夜,但勉强也能跟午夜场挨得上边。迟钝了一整天的脑袋在此刻突然开始无比清明,并且带着陈砚冬正常的思绪往某些不可言说的话题一路狂奔。
“停。”陈砚冬在被子里摸索,不知摸上许错夏的哪一处身体部位,总之隔着外衣拧了一下,“什么享受,你措辞正常一点。”
被莫名其妙迁怒的许错夏大呼冤枉,“是阿砚淫者见淫吧!我措辞明明很正常!”
空出来的手同样在被子里摸索,准确抓住了陈砚冬作乱的那只手,掐着手腕带回到身前空档处,和另一只手待在一起。
“我的腰很敏感的,阿砚。”许错夏轻声,“如果总是碰的话……”
陈砚冬好整以暇,“会怎么样?”
许错夏抓着陈砚冬的双手没动,只用气音说了两个字。二人距离极近,这声音刚好够陈砚冬听见。
陈砚冬倏忽不动了,沉默半晌,才有意无意地轻咳一声。
“进度有点太快了。”陈砚冬轻轻,试图挣脱许错夏的钳制。
许错夏:“现在才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