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错夏是个没有得到回答也能自说自话的性子,自顾自地能说很多。他不敢在陈砚冬面前提初夜的事,怕触霉头,却又打心底地想试探一下陈砚冬的态度……
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
“柜子里的东西还有派上用场的机会吗?”许错夏委婉地嘟囔。
他没指望得到陈砚冬的回答,只是想多刷一下存在感,万一就潜移默化地接受了呢?
没想到陈砚冬接话了。
“柜子里的哪些东西?那袋安全套和玩具,还是你的指导教材?”陈砚冬轻笑。
许错夏:!
手上动作顿了顿,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继续涂抹漂膏,许错夏眼神乱瞟了一瞬,“阿砚……你看过啦?”
“你没看过?”陈砚冬轻哼一声,“那上面的笔迹是谁的?”
不仅认真看了每一本书,甚至还在一些露骨的文字边做了标记——许错夏当年上学的时候也这么认真好学么?
“我就学习一下……”许错夏心虚,“你不是嫌我技术不好吗,我多学才能有提升嘛。”
陈砚冬一时间想扶额,但满头都是湿润的染膏,他一时不知道能不能触碰,只能反手拍了一下许错夏的膝盖,叹道:“那小说都是艺术加工过的……你学那做什么?”
许错夏不确定道:“艺术来源于现实?”
“……那些作者自己都是看书想象写的,你怎么能确定是来源于现实?”陈砚冬继续叹气,“我实话跟你说吧,那是我一个关系比较好的网友托钟遇送来的,全是她原创——她连恋爱都没谈过。”
所以全是想象。
“……你至少还实践过一次。”陈砚冬委婉道,“少看点那些艺术化成分过高的东西,你想学的话可以直接实践——还有多久弄好?”
“快了快了。”许错夏下意识接话道,还没从“指导教材的作者就是陈砚冬朋友”的震撼中回过神,又后知后觉品出陈砚冬的言外之意,“我可以实践了?”
陈砚冬没吭声。
许错夏不依不饶,再接再厉地骚扰陈砚冬,“我真的可以实践啦?”
最开始那两天陈砚冬恨不得见他上床就给他踹下来,又苦于姿势实现不得,只能一言不发地瞪他。
“……一周一次。”陈砚冬妥协。
“三次好不好?两次也行呀……”
“再讨价还价一次没有。”
情绪感冒
给陈砚冬染发的时候忙碌得精细,等到许错夏给自己染,轻车熟路的同时,还在厚脸皮地求着陈砚冬陪他。
“很快的哥哥,再陪我一下嘛。”许错夏一边搅拌染发膏一边尝试堵住浴室的门,“不知道头发上的染发膏会不会往下掉,还是在浴室里保险一点吧。”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刚刚染发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陈砚冬也有点好奇旁观者的视角,略一思索便留了下来,顺便好奇地拨弄自己那盒染发膏。
陈砚冬的头发半长不短,用了一盒半的染发膏,剩下小半盒染发膏并漂发剂放在置物架上。许错夏染的红色颜色偏深,不需要漂,所以相比起陈砚冬的要快很多。
“有点浪费。”陈砚冬简单评价,背手在许错夏身边转来转去,怎么都觉得自己这身塑料膜相当碍眼,但染发膏确实有向下滴的趋势,他不敢临门一脚脏了衣服,只能憋屈地坐在小板凳上看许错夏搓头发。
许错夏则坐在刚刚陈砚冬坐过的凳子上,对着镜子忙碌。
倒不是陈砚冬自己想偷懒,主要是许错夏不乐意让陈砚冬忙碌。等待的间隙还去摸了手机回来给陈砚冬消遣,但陈砚冬没开手机,只是好奇地摸摸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突发奇想,问许错夏:“能混着染吗?”
说完意识到似乎有些词不达意,陈砚冬又改口补充,“挑染。”
许错夏扒拉头发的手一顿,转头看陈砚冬,“啊?”
陈砚冬于是献宝似的将自己那盒用剩下的染膏端来,“挑染一撮头发吧?我看看……这里怎么样?”陈砚冬虚虚点着许错夏额前的刘海,装模作样地划拉了一下。
染发的效果很成功。
陈砚冬染的是漂亮的亮粉色,经过足足六七个小时的折腾,最后呈现出来的发色相当好看。这样的亮色一般人很难驾驭,但陈砚冬皮肤白,除了缺少点血色,跟粉发适配得紧。
许错夏的则是偏暗的酒红色,在光下看会比较明显,额前应陈砚冬的要求染了一撮粉毛,不伦不类地突兀在发间,但陈砚冬很满意,许错夏本人也很满意。
一生都在追求情侣款的许错夏,连染头发都喜欢情侣款。
“配不配?”许错夏探头强行挤到镜子前,和陈砚冬脸颊挨着脸颊。
陈砚冬还在拍照,拍了好几张想不出来发给谁看,索性发了条仅部分好友可见的朋友圈。
配文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新故事。”
“我很早就想染头发了。”陈砚冬对着镜子拨弄半天头发,吹干后的长发被许错夏梳得很顺,浴室灯光将人照得更亮、更白,乍眼看去倒真像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美人,“但要考虑的因素很多,困难也很多。我是个怕麻烦的人,一来二去,最初向往的心思就淡了。”
“有时候会跟爸妈开玩笑说,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陈砚冬笑眼弯弯,他习惯用最平淡的、或者玩笑般的语气讲自己不那么顺心的过去,好像这样就会轻松些,“陈笔春女士的脸色很差,我就改口说红的、黄的……棕的也行?总之别人都能染,为什么我不能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