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呀,家里会开空调。”陈砚冬捧着脸开花,“这个材质我喜欢,可以穿它抱着我睡觉。”
陈砚冬现在已经习惯了抱着许错夏睡觉,有时候甚至为了和爱人搂搂抱抱不惜关掉空调。
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但成果也相当显著。
毕竟他现在不用盖太重的被子,睡眠也依然很不错。
空调不需要一夜开到天亮,发凉的手脚总会有人
夜里惊醒的次数很少,也不太会做惊扰神经的噩梦,常常一觉睡到自然醒,睁眼时,正抱着他的大号自发热人形抱枕。
人形抱枕醒得总是比他早,见他睁眼,会凑过来亲他两下。
我想打扮一下哥哥
衣服零零总总装满了一个纸箱,拖来另一个抽屉的时候,许错夏显著地迟疑了半晌,随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往抽屉的方向挪了挪。
一副试图挡住陈砚冬视线的样子。
但这怎么可能骗得过一直在兢兢业业挑衣服的陈砚冬。
许错夏的遮遮掩掩立刻引起了陈砚冬的好奇,当即枕头也不抱了,撑着床半支起身探出床外,像探头探脑的小猫,“什么不让我看呀?”
许错夏咳了一声,还是犹犹豫豫地往那边挪了挪,“一些贴身衣物。”
“贴身衣物?睡衣秋衣不是都清了吗?”陈砚冬趴上许错夏的脊背,从爱人肩膀探头去瞧,又略微僵硬地缓缓收回了一个探头,“内裤就内裤……”
“内裤也是贴身衣物嘛。”许错夏动作迅速地抓了一把布料塞进纸箱,用其他衣服裹住,随后抱起纸箱站起身,“哥哥想看的话……也不是不行。”
陈砚冬摇头摇成拨浪鼓。
并诡异地想起了之前和钟遇的聊天里,对方不着调的一句调侃。
——“他问你多大了?”
陈砚冬默不作声地想,如果瞥一眼内裤……可能不用问也能瞧个大概吧。
使劲摇头将乌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陈砚冬后知后觉翻下床,趿拉拖鞋跟着许错夏往外走,期间还不忘做贼心虚般的将枕头放回原位,并拍了两下,“不用收拾别的吗?我也可以帮忙拿的。”
许错夏抱着纸箱小心翼翼地下楼梯,抽空回复:“没事的,我就找出这么一个纸箱,得循环利用。”
循环利用。
指的是许错夏得先把纸箱里的衣服清出来,再把箱子带回去装别的东西。
“这箱子也挺不容易的。”陈砚冬亦步亦趋地跟着爱人,在出门的霎那间冷得打了个喷嚏,又被空出手来抓他的许错夏一把拽进家门。
陈砚冬家里开着暖气。
“要喝点热水吗?”许错夏单手抱着纸箱,另一只手还抓着陈砚冬的手腕,眉头微微蹙起,担忧地望来。
陈砚冬轻轻揉了揉鼻子,摇头,“一想二骂三感冒……应该是有人想我了吧。是你吗?”
青年笑盈盈地抬头,脸颊微微泛着红,眼睛亮汪汪的,盛着许错夏的倒影。
见陈砚冬确实不像受了凉的样子,许错夏才放下心来,重新抱回纸箱、分担左手的压力,跟着开玩笑,“是我啊,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呢。”
事实上,由于要迁就陈砚冬执念下的乔迁,许错夏今天只将衣服搬了过来。真正说起来,衣服才是当下最需要的,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后面再转移也不无不可。
另一方面,接下来几天天气不错,也可以趁机将很久没穿过的衣服洗了晒晒,沾点阳光的气息。
陈砚冬的衣柜很大,衣服却不多,空空荡荡挂不满,抽屉也空了几个,放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你把箱子里的衣服倒床上吧?”陈砚冬翻箱倒柜地找闲置衣架,为了保持衣柜的整洁美观,用不上的衣架都被他收起来了,“稍微整理分类一下,我给你匀两个抽屉出来。”
许错夏原本还准备只带一部分衣服过来,但一看见陈砚冬空荡荡的衣柜,顿时油然而生一种要把爱人衣柜填满的使命感。
“我后天搬家的时候把剩下的衣服也带来吧?”许错夏一边抖衣服一边问。
陈砚冬回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许错夏,“随你。”
他又没限制过许错夏带什么东西来,全是这家伙自己拿的主意。
“再给你多买点衣服。”许错夏接道。
陈砚冬扒拉衣架的手顿了顿,皱眉偏头,“给我买?”
他本能地想拒绝,说他不需要。
他又不常出门,这么多衣服在家里已经够穿了,甚至因为他常年穿睡衣家居服,连衣柜里寥寥无几的衣服也穿不完。
“嗯嗯。”许错夏理所当然道,“快过年了,买新衣服过年穿,传统习俗嘛。”
过年的时候换新衣,江城一般习惯除夕晚上或者春节换新衣,小时候姥姥还在的时候,陈砚冬和陈纸秋过年是一定会有新衣服穿的。后来姥姥去世,新时代的父母不再讲究这个,加上两个孩子长大了、自觉也不再是小朋友了,也不再惦记着过年的新衣服。
因此许错夏这提议……
倒还真算是久违了。
陈砚冬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不知道许错夏是不是仍然延续着幼时的习惯,才能这样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如果他执意拒绝的话,会让许错夏难过吗?
见陈砚冬久久不答,正忙着给衣服分门别类的许错夏敏锐抬头,捕捉到了陈砚冬面上的一丝纠结,“不想买吗?”
陈砚冬抿了抿唇。
“可是我想给哥哥买。”许错夏熟练地开始撒娇,自从陈砚冬说他撒娇总是浑然天成,许错夏就不再惦记着小时候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撒娇技巧,“出门买或者网上买都可以,我想打扮一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