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冬:“嗯。”
杯子其实用清水冲冲就够了,但许错夏刚刚在想事情,一时没察觉就多泡了会儿水,没成想陈砚冬就默不作声地在后边看着。
“我平常用水冲两下就放回去了。”陈砚冬说。
许错夏怕给陈砚冬养成错误的认知,忙应:“冲一会儿水就行了,装饮料的话要多洗一下。”
陈砚冬轻轻点头,又问:“那现在洗完了吗?”
“洗完了。”许错夏不敢再洗。
陈砚冬:“那可以陪我睡觉吗?”
许错夏:?
“不可以吗?”陈砚冬歪了歪头,眼睫垂下、难掩失落。
想象能力相当丰富的许错夏脑子里一秒钟闪过了八百个画面,最后定了定心,结巴道:“你、不是……呃、我们?”
兴许是许错夏惊愕的表情太过明显,陈砚冬抿了抿唇,完全没预料到这么简单的一件发生在情侣间的小事会引起许错夏这么大的反应。
青年拢了拢垂在身前的发丝,拨去身后,试图用很忙的小动作遮掩尴尬,“不行的话就算了。”
听说热恋期的小情侣都喜欢和爱人一起睡觉。许错夏在这方面是另类么?
“不是,可以,”许错夏匆忙拉住陈砚冬的手腕,“但我什么都没准备……”
谈恋爱才第一天,谁会想着准备这个啊!
陈砚冬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就去我房间,脱衣服、躺上床,然后睡觉——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是他睡觉太没有仪式感了吗?可是午觉要什么仪式感,晚上睡前折腾些还能理解。
许错夏一怔。
“就只是睡觉?”许错夏喃喃。
陈砚冬下意识:“不然呢?”
但都是成年人,陈砚冬很快意识到许错夏想歪到哪里去了,没好气地一拍人的后脑勺,力道不重,略微的惩戒意味,“想什么呢——所以睡不睡?”
“睡睡睡!”
有这种好事送上门来,许错夏哪有不应的道理!
心心念念已久的一朝成真,许错夏被馅饼砸得稀里糊涂,第一反应却是揪起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低头嗅了嗅。
陈砚冬一言难尽地看着这家伙犯蠢。
闻什么?跟小狗似的。
陈砚冬这么想,也确实这么问出了口。
许错夏悻悻笑了一下,“我怕我身上还有味道。”
显然,这家伙还在对刚刚陈砚冬说他一身烤肉味的事耿耿于怀。
陈砚冬不再多言,反手拽住许错夏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人上楼。
刚刚的困意被许错夏这么一闹倒是散了许多,只是脑袋还在一跳一跳地疼。他实在不想再多说什么,再不睡觉他怕他会气得捶自己脑袋。
然后许错夏又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