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错夏悻悻感谢陈砚冬的高抬贵手。
“所以你现在练得怎么样了?”陈砚冬突然想起来。
这家伙每次写完就直接折起来带走,根本不给他看的机会。
许错夏摸了摸下巴,迟疑道:“如好?”
逗小孩
看着购物车在辗转的过程中渐渐被填满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陈砚冬很少一个人逛超市,从前为数不多的经历是和父母、和陈纸秋;前者的语气里会有一种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高高在上的施予,而陈纸秋,和陈纸秋逛街实际上是一种折磨。
他走不动,而陈纸秋永远活力充沛。
但和许错夏又不一样。
许错夏推着车,一定要跟陈砚冬肩并肩,偶尔停留在某两栏狭窄逼仄的货架间,许错夏只能跟购物车一起在货架外等,眼巴巴地看着陈砚冬一个人在里边挑。
陈砚冬侧眼时,会看见许错夏趴在购物车上,百般聊赖地往里望,眼神在两侧货架逡巡,最后停留到陈砚冬身上,于是两人对视。
陈砚冬扯了扯嘴角,“怎么不进来?”
“我怕购物车撞到里面的货品。”许错夏谨慎道。
“可以把车放外面。”陈砚冬说,“就在视线以内,不会出什么事的。”
“这可是我们精心挑选了好久的。”许错夏犹豫,“今天人好多,不会有人当做补货车顺手牵羊吧?”
陈砚冬失笑,“又没有付钱,牵了便牵了。那你好好记下来我们拿了什么,待会清点一遍,好不好?”
许错夏连下两个台阶,高高兴兴地飘进货架间,蹲到陈砚冬身边,陪人一起看货架最底层的调料瓶。
“我没怎么做过饭,也不清楚家里有什么缺什么。”陈砚冬拨弄过琳琅满目的调料,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
这也是他让许错夏来帮忙的原因。
许错夏“唔”了一声,“我那边其实还有很多,可以带过来。”
许错夏指的是一墙之隔的、他的房子。
自二人恋爱之后,许错夏每天都堂而皇之地在陈砚冬床上睡觉,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待在自己家的时间屈指可数。
因此自家的那些寻常玩意儿也很少用上了。
“买点新的吧。”陈砚冬不赞同,轻轻摇了摇头,“新年新气象。”
毕竟是新年的第一天,花点钱怎么样都有理由。
于是许错夏也不再想着给爱人省钱,该省省该花花,阿砚现在明摆着就是想花钱。
对于长期压抑的人来说,有时候花钱也是一种享受和发泄的方式。
从调料品到柔软漂亮的小抱枕,再到好些看上去可能有点用处但实际上压根用不着的小玩意儿,两个人挨挨挤挤地一路走一路逛,购物车不知不觉被填满,连新来的东西都得往缝隙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