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冬下意识追问:“哪里?”
许错夏摇头:“不行,这才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不能说。”
“这和第一天有什么关系?”陈砚冬一怔,意识往自己全身扫了一瞬,骤然意识到许错夏说的是哪里。
看着陈砚冬眼神变化的许错夏悻悻偏开头,一时间有点不敢看陈砚冬的眼睛。
好在陈砚冬并未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揉了揉脸颊,往许错夏的反方向坐了一点——只挪了细微的一点,借以表示陈砚冬的态度。
大概就跟朋友口中突然蹦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笑话,自己虽然也跟着笑,但还是要意思意思表明一下态度“噫离我远点”。
但其实心底压根没什么抵触情绪……一转眼就会重新和人凑在一起继续说笑。
许错夏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粘过来的时候,陈砚冬没什么动静,只是抬手撸了一把许错夏的脑袋。
“一天天的脑袋里都想什么呢。”陈砚冬说。
许错夏从善如流,“想你呀。”
说完还觉不够似的,又补充了一句:“每一时每一刻想的都是你。”
“好了好了,休息时间足够长了。”许错夏及时止损,避免了陈砚冬的脸向苹果发展,主动站起身来,垂手讨好般地拉了拉陈砚冬的手,“我们继续吧?”
“继续?”陈砚冬反应了一下,“哦哦。”
是太极啊。
刚刚打闹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都忘记今天的正事了——虽然学太极好像也称不上正事。
许错夏原本提议学书法和太极是想增加一些亲密接触温水煮青蛙,谁曾想他跟陈砚冬的进度突然跟坐了火箭似的一日千里,现在太极才刚刚学,他的青蛙就已经熟了。
而许错夏更没有想到的是……陈砚冬的太极基本功好像非常扎实。
基本上看过两三遍示范就能想起来,动作行云流水,打起来比许错夏这个老师还规范漂亮。
他要先学会爱自己么?
许错夏挫败。
许错夏失落。
许错夏呜咽。
许错夏装不下去了,蹲着又看陈砚冬打了一遍他教过的动作,不可置信道:“阿砚,你上一次打太极是什么时候?”
“高中体育合格考。”陈砚冬答得很快,“高二还是高三,忘记了。”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许错夏挪了两步,抱住陈砚冬的大腿,“我现在要身体力行地抱大腿了。”
“一个太极抱什么大腿。”陈砚冬哭笑不得地抽了抽腿,但自身平衡没多好,腿部肌肉也没怎么锻炼过,抽了一下见抽不出来便不再动作,任由许错夏抱着蹭脸,“许错夏,你已经二十多岁了,别这么幼稚。”
“我只在你面前幼稚啊。”许错夏理所当然道,“哥哥不喜欢吗?那我还能切换成别的模式——你喜欢奶狗还是狼狗?”
“……我喜欢人。”陈砚冬无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