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许错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道歉,“那阿砚想到解决方法了吗?”
许错夏的视线悄悄定格在陈砚冬额角的发卡上,白色的,卡在纯黑的发丝间很显眼。
他没来由地想起陈砚冬偶然提起的、想染个头发。
他想,如果哥哥染,那他也要染。
他要跟哥哥做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砚冬摇头,还在苦大仇深地盯电脑屏幕,慢吞吞地敲着键盘,删删改改,最后余光瞥见一旁手机屏幕上什么都没干的许错夏,突然下了决心。
他关机了。
关的是电脑。
“再鸽一天。”陈砚冬嘟囔,摸着手机倒回近在咫尺的床上,将手机高高举起。
这个姿势刚好能完整将自己的脸框进屏幕,当然,也能完整看清许错夏的脸。
“今天也要早睡哦,”许错夏眨眼,“再打一会儿视频就睡觉吧。”
陈砚冬当然知道,实际上,这会儿跟许错夏聊着聊着,听青年清朗的声音慢慢压低,他的眼皮竟也慢慢往下沉。
还真有了些睡意。
“哥哥今天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互道晚安后,趁尚未挂电话的间隙,陈砚冬听见人这样问。
“没有。”陈砚冬哭笑不得,他又不是真的瓷娃娃,得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就出门散个步哪还能给自己整病了。
许错夏似乎有些太紧张他了。
让他想起早已过世的姥姥——但许错夏这样反复的询问却又让他不觉得讨厌,尽管小时候姥姥不厌其烦地问他时,他总是越应越烦躁。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记得拥有,后来的陈砚冬常常因为当时没有用最温和的态度对待最关怀自己的人而愧疚。
人也总会因为失去才开始怀念,就像许错夏这样几乎过度的关怀——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两天的视频电话后是开始学太极的日子。
周末两天许错夏放了假,没再跟着陈砚冬学写毛笔字,其实自己也偷偷在家里反反复复学了好多遍太极,从前的记忆模糊,他怕临时掉链子。
许错夏还是很要面子的,虽然他知道陈砚冬不会笑他,但陈砚冬不笑和他在陈砚冬面前丢脸是两回事。
许错夏还在熬粥的时候,陈砚冬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早”字,接一个困死了的表情包。
这倒不是两个人的约定,许错夏只是在尝试纠正陈砚冬的作息,没有强求过陈砚冬几点起床。问及陈砚冬怎么今天醒这么早……
陈砚冬发了条语音过来,声音里仍然捎着浓厚的倦意,“隔壁高中在做什么?好吵。”
许错夏恍然,没想到震了一早上的音响也把陈砚冬震醒了。
“我有点神经衰弱,听不得吵。”陈砚冬懒洋洋地解释。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摸来手机给许错夏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