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许错夏说。
“习惯是可以改变的。”
陈砚冬知道习惯可以改变。
但他怕他们的关系会先一步崩裂,在他责备求全的潜意识和无意识的行为中。
他害怕开始,因为他害怕结束。
他只是生病了
“陈砚冬。”许错夏突然改变了称呼,开始连名带姓地喊他的爱人,这种相对正式的叫法让陈砚冬几乎是下意识挺起脊背,因为在家庭中,陈笔春女士总是这么叫他。
习惯拉扯着陈砚冬坐直身子,脊背与座椅靠背的间隙中却强硬地插进一只手臂。
许错夏的另一只手臂从陈砚冬身前横过,从侧边将陈砚冬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浅,许错夏的下巴轻轻抵上陈砚冬的肩头,再近一点就是脖颈,那里鼓动着和心脏同频的搏动。
“以后的你,想和谁一起过?”许错夏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陈砚冬没有说话。
“那我来说,你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点头或者摇头。”
陈砚冬点头。
“你还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吗?”许错夏轻声问。
陈砚冬摇头。
“那和陈纸秋一起?”
陈砚冬犹豫了片刻,想到高中就早恋的陈纸秋……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可以和陈纸秋永远亲近,但不可能一辈子亲密地在一起。
“和我呢?”随着话音落下,许错夏突然往前一拱,头发扫过陈砚冬耳朵的同时,在陈砚冬下颌边落下一个迅速的吻。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许错夏几乎是立时听清了陈砚冬加重的呼吸。
“你讨厌我亲你吗?”许错夏问。
陈砚冬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那讨厌和我在一起吗?”许错夏接着问。
陈砚冬这一次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不讨厌就是喜欢,你喜欢和我在一起。”许错夏在继续他那套谬论。
缄声。
陈砚冬没有反驳,良久沉默,最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要和我在一起,可以慢慢养成和我在一起的习惯。”许错夏开始大放厥词,“你要习惯我的一切,然后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