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过年有什么打算?”正好提到过年,许错夏是一定要问的。
他们俩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春节。
“应该要回家。”陈砚冬沉吟半晌,叹了声气。
他不爱回家。过年回家,意味着要跟着父母去走麻烦的亲戚,一走便是六七天,搅得人筋疲力尽、身心俱乏。
他一整年见的人、说的话可能都不会有过年多。
“你呢?”礼尚往来,陈砚冬也好奇许错夏的年要怎么过。
“我不一定回,可能还在这边住,”许错夏挠了挠头,“我爹妈现在应该还在外面玩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回家。”
陈砚冬怔了怔,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答案。
“我是不是没说过?”许错夏眨了眨眼,拉着陈砚冬躲过一个横冲直撞的孩子,又不动声色地调换位置,将陈砚冬挡在靠栏杆的一侧,“我爸妈喜欢在外面游山玩水——顺便工作,一年到头都很少着家。”
“那你姐姐?”
“我姐是个工作狂,一心只想赚钱。”许错夏无辜一笑,“就看她会不会把我外甥托付给我带——或者让爸妈带出去玩?”
陈砚冬叹为观止。
过年不回家、不团圆,这是陈砚冬从未想过的事。
离家在外的这几年,过年前半个月,家里人就会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回家。
饶是千不想万不愿,陈砚冬也得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尤其得去拜访烦人的亲戚,用“拜年”遮掩一切不情不愿。
有几年闹得不欢而散,陈笔春女士承诺他以后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但第二年她就会把去年的承诺抛之脑后,继续早早地喊他起来——出门拜年。
所以此时此刻,陈砚冬下意识问:“那你……不用去拜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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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都是独生子女。”许错夏眼也不眨地开始讲自己的家庭情况,“他们跟亲戚关系都不太好,我姐也讨厌这些人情往来。除夕我大概会回去看看奶奶,然后回来。”
陈砚冬怔了怔,“不多陪陪奶奶吗?”
许错夏摇头,“她不要我陪,说年纪大睡得早,每年都是这样,让我去干自己的事。”
说到这里,许错夏的眼睛又慢慢亮起来,“如果我姐要我帮忙带小觉的话,我可以把他送去奶奶家!”
“小觉?”陈砚冬抓住其中的人名,“是外甥么?”
许错夏点头,“就是最开始敲你家门的那个小孩,他叫许先觉,我姐取的,取意‘大梦我先觉’。”
“当时他敲你门可不是我授意的。”许错夏嘀嘀咕咕,“他就是老看我和我姐聊起你,还偷偷看了你的照片,后面一直想方设法见你。”
陈砚冬忍俊不禁,“你不提的话,我还不会往这方面想——真不是你撺掇小孩来当僚机的?”
许错夏大呼冤枉,“真不是,我哪敢让他大冬天在外面冻着,还帮我去敲暗恋对象的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