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许错夏决定一劳永逸,他要和哥哥一起念书。
“那你知道怎么才能和砚冬一起念书吗?”一周只回家一次的许先夏懒洋洋地笑。
许错夏不知道,所以他拿着零食当贿赂,来向姐姐虚心请教了。
许先夏向许错夏招招手,“过来,我偷偷跟你说。”
……
在磨爸妈的第三个月里,许父许母终于松了口,开始做小孩跳级的攻略。
许错夏也松了口气,毕竟再两个月就要到新学年了,不提前搞定到时候又麻烦。
于是在陈砚冬六年级毕业这年,许错夏如愿以偿地和哥哥一起参加了升学考试,并顺利拿到了小学毕业证。
陈砚冬对许错夏的选择不理解但尊重。
“你连跳两级……有可能初中会跟不上。”肩并肩窝在沙发里看漫画书的时候,陈砚冬曾委婉向许错夏提过这件事。
许错夏满不在乎地往陈砚冬那边蹭了蹭,安详道:“那就要麻烦哥哥教教我了。”
是的,小学升学考是全县统考,陈砚冬的名次位列县城第三。许错夏蹲在门口等哥哥出来玩的时候,曾见到三拨不同学校的老师提礼上门。
后来陈砚冬悄悄跟他说,是来挖他去其他初中的。
“那哥哥去吗?”当时的许错夏紧张起来,他这个成绩可不一定能去那些学校。
陈砚冬摇摇头,“太远了。姥姥年纪大了,纸秋又还小,我想多在家里陪陪他们。”
尽管那些学校提供宿舍,但倘若去县城里的初中,大概就跟不远将来的高中一样,只能一周回一次家了。
“我认识的老师今年好像刚好带七年级,”许错夏趴在陈砚冬肩膀上嘀嘀咕咕,“到时候我去找他求求情,把我分到你班上。”
倒也并非像陈砚冬担心的,至少七年级刚开始半学年,许错夏的成绩还不错,完全没有跟不上的担忧。
初中四五点钟放学,没有晚自习,两人回家后就挤在房间里写作业。陈砚冬的作业基本在学校里就做完了,许错夏慢一点,他想等哥哥一起做作业。
在学校里,陈砚冬坐的是老师特别准备的至尊学霸区座位。许错夏没这么好的成绩,和其他同学一起定期换座位,从来没有换到过陈砚冬身边。
陈砚冬坐在正中间,周围一圈还是学霸,换了四个月座位,许错夏从来没有成功靠近过陈砚冬。
但他有学霸的课后专门辅导。
在卓有成效的一对一作业辅导后,许错夏的期末考试排名成功从班上中下游爬到了中上游。
距离学霸区还有一定的距离,但许错夏本人和许错夏全家已经很满足了。
照这样继续下去,许错夏还是有机会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的。
也正是这一年,陈砚冬家里出了事。
抚养他长大、陪伴他时间最久的姥姥过世了。
缺席了陈砚冬整个童年的父母终于出现,他们在市里买了房子,要带兄妹俩搬过去。
当时陈家的门开着,许家的门也开着,许错夏悄悄躲在玄关旁听对门的谈话。
“那这里呢?”
许错夏听见陈砚冬这么问。
姥姥死在她的房子里,这里是妈妈长大的地方,也是陈砚冬长大的地方。
但陈笔春女士说,这里要卖掉。
总之,他们不会再住在这里了。
一起长大if线(三)
陈砚冬转去了市区,人生地不熟,但凭借着在市区初中仍然优异的成绩,很快就和新学校的同学熟络起来。
老师待他也好,加上陈砚冬曾渴望了十几年的父爱母爱终于迟到地抵达了,在市里的新生活本该美好得仿似新生。但陈砚冬总觉得,似乎没有之前在乡镇初中过得好了。
直到陈砚冬转来后的第三个月,班上又来了一个转学生。
学期中的转学生相当少见,这个转学生的到来在清晨得到了全年级学生的注目。
早自习刚下,陈砚冬新认识的同桌就咋咋呼呼地冲进来,宣布他在班主任办公室看见了新同学。
“肯定是转学生,好像还是我们班的!”钟遇信誓旦旦道,“就在老班桌子旁边站着,男的,长得挺帅……就跟冬哥差不多帅吧!”
陈砚冬转学来空降成绩榜第一,让本班学生叹为观止,且因为陈砚冬让人耳目一亮的颜值,包括原第一名在内的所有学生都没能对他产生一点排斥之感。
此外,陈砚冬能顺利融入新班级,还得多亏了钟遇。
大概是看出来陈砚冬生性内敛,加上身体不太好,班主任特地给他安排了班上人缘最好、性格最活跃、话最多的万事通——钟遇。原话是跟新同学一起就不要天天上课说话了,但钟遇这人跟谁都能聊得起来,跟陈砚冬做了一周同桌就完全混熟了,并带着全班人喊起了冬哥。
在学校里,这样哥啊姐啊称呼来去实在常见。陈砚冬先前没什么经历,面对全班同学的热情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来问题的都来者不拒,比任课老师还忙。
毕竟有些问题不好问老师,但在同龄的学生面前就好问出口得多。何况陈砚冬长得好看,没人会不愿意多和漂亮的人来往,看得舒心、一整天都能高兴起来。
这种热闹一直持续到又一个转学生的到来。
许错夏做完自我介绍后主动要求坐到陈砚冬身后的空位上——最后一排。市里的学校没有学霸专区,每个同学都定时轮换座位,许错夏来得最晚,整间教室只剩下最后一排的空位,上一个空位在他前面,如今坐着陈砚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