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模糊,像是透过一个隔着水的气球。
他又把眼睛贴上去看。
有一些晃动的光影,一些扭曲的轮廓,水?桥?房子?还有人?还有一些模糊的像是风声、水声、还有隐约人语的嘈杂声音混合在一起。
什么都听不真切,看不真切。
他空荡荡的胸腔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闷闷的感觉。
为什么那个声音没有再叫他了?
委屈。
急得团团转。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沮丧死了。
呜呜。
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八条手臂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摊开在身体周围。
今天是个死螃蟹。
呜呜。
他一条伸在最前面的手臂指尖轻轻抠了抠地面,抠下一小片硬壳儿,然后这条手臂也无力地摊平了,连抠地的力气都懒得用了。
其它的手臂打架打到一半也觉得没意思,吧嗒一下都萎了,瘫在一起。
他的脸还朝着那个花生米小漩涡的方向。
虽然趴着,但是还能看着那个小小的光点在不停的旋转。
看得见,摸不着。
这么近,那么远。
呜呜。
他是一块被遗忘的悲伤螃蟹地毯。
周围的低级诡异们感知到了这片区域大佬的情绪极度不稳定,躲得远远的,连悉索声都听不见了。
八爪螃蟹自己趴在那一片狼藉之中,对着花生米儿大的小漩涡,持续生无可恋。
素食主义者
八只手的怪物八条手臂烦躁地拍打地面,手指头茫然地在小漩涡旁边空抓,又忍不住开始掐架。
多手怪物绕着花生米大小的光点像一团失控的乱七八糟的海藻球,不停地转啊转。
心情乱七芭蕉的。
乒乒乓乓,稀里哗啦。
再次把眼睛贴到那个小漩涡上看。
呜呜。
他听到了一点呼吸声。
很平稳,很安心,像是曾经很熟悉的在耳边的吐息。
八条手臂都安静下来。
呜呜。
转几圈,停一下,贴上去看看,听听。再转,再停,再贴。
好悲伤,好难过。
你好,可以请你变大一点吗?
为什么上次那个黑黢黢乱糟糟的大洞没了?
为什么这次只给这么一点点小通道?
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快点过来?
还是因为他打那些挡路的东西打得不够狠?
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