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还有点臭。
闻之欲呕。
走到沟边,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猛地停下了脚步,齐齐僵住了。
沟底不大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堆叠着许多人。
许多尸体攒在一处,有男有女,有夫妻,有子女,正是村子里在昨天晚上失踪的村民们,一个不少,全在这里。
那些人的身体像是被人生拗着塞在一起,极其不自然地扭曲,挤压堆叠成一堆,一动不动,露在外面的皮肤颜色死灰,显然都已经死去。
“呕——!”有人忍不住,当场弯腰吐了出来。
“我的儿啊——!”柳老四家的媳妇儿一眼就从一堆尸体里认出了自己的小儿子,猛地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疯了一样就要往沟里扑,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其他人也都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手里的家伙嘁里哐当掉了一地。
村长牙齿咯咯作响,他看了看沟底那些朝夕相处的乡亲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黑黢黢又安静的山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陆陆续续后面的人也跟上来了,柳老四媳妇儿的哭嚎像按下开关。
“爹——!”
“秀英!秀英!”
“小海!我的儿啊——!”
凄厉的哭嚎声猛地炸开,接二连三,连成一片。
家里的依靠死去,这个家就算是散了。
真的亲眼看到了失踪亲人的尸体,杜鹃啼血猿哀鸣。
有人腿一软连滚带爬扑下沟去,有人跪在沟沿,拳头把黄土捶得砰砰响,更多的人僵在原地,瞪着沟底,脸上血色褪尽,悲恸过度,只剩下茫然。
愚昧的代价
族老被两个后生搀着,颤巍巍挪到沟边,看到了沟底的景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天啊,是他们的村里人啊
几个胆子稍大的青壮年汉子互相拉扯着下到沟底。
铁锈味混着河沟淤泥的腥味扑面而来。
几个男人胆寒地停住了脚步,喉咙口滚动一阵,顿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靠近了。
尸体堆叠的样子太惨了,手脚都缠绕在一起。他们手抖得厉害,费了好大劲才把一具具纠缠在一起的尸体分开。
把这些尸体拉开才发现,这些尸体的脖颈处都有两个深深的孔洞,身上还有一些爪痕,像是大型猛兽咬的一样。
孔洞里没有血,好像全身上下所有的血都已经被放干了。
“吸吸血鬼?”一个年轻人牙齿咯咯打颤,声音飘忽得像蚊子叫。
“胡说八道!”另一个中年人吼了一声,却底气不足,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哪、哪有那东西!肯定是山里的东西,豹子?野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