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宿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你会更懂事一些。"
宿酥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住,呼吸变得困难。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云深"宿母季若虽然也不太赞同宿酥的话,但还是轻声劝道,"孩子还小"
"不小了,"宿父宿云深打断道,"他已经十八岁了,该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宿云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宿酥:"从今天起,你的零用钱减半,司机也不会再接送你了。既然你这么有主见,那就自己想办法上学吧。"
宿酥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有,"宿父的目光复杂难辨,"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什么才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说完,宿父转身离开餐厅,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宿酥呆呆地坐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听见宿母季若轻声安慰洛杉亭,听见佣人收拾餐具的声音,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机械地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只手扶住了他。
宿酥抬头,对上了洛杉亭复杂的目光。那双眼睛里,似乎有怜悯,有疑惑,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谢谢"宿酥轻声说,挣脱了洛杉亭的手,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餐厅。
宿父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宿酥跌跌撞撞地跑出大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眼神复杂难辨。
"老爷"管家轻声提醒,"外面下雨了,要不要"
"不用了,"宿云深打断道,"让他自己想想吧。"
他转身走向书桌,却迟迟没有坐下。良久,他叹了口气:"让司机跟着他,雨太大了就把他带回来。"
管家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宿云深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他想起宿酥小时候第一次叫他"爸爸"时的样子,想起他因为耳疾被同学嘲笑后躲在自己怀里哭的样子
"这孩子"宿云深叹息着闭了闭眼。
跑出大门后,宿酥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心底的难受并没有得到缓解,即使父亲的反对和失望早在剧情上写明了。
但真的直面他们对自己失望的眼神,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困难。
针尖般细小的雨落在他的头上,宿酥没有用手去为助听器挡雨,只是站在了一颗树叶茂密的大树之下。
清凉的风为他带来了短暂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司机从车上拿下来一把伞,撑在了他的头顶。
“陈叔。”宿酥低声唤道。
“少爷,回去吧,不要再让老爷夫人为您担心了。”陈叔眉眼有些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