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愉悦甚至暂时麻痹了内腑伤势带来的隐痛。
假的又如何?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将这虚假一点一点变为真实。
他会彻底斩断宿酥与郁慈师徒的所有联系,将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让他的眼里、心里,从此只有他殷无双一个主人。
“宿酥,”他俯身,凑近被控制的剑灵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吐出的字句却十分残忍,“你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的……会帮我杀了沈琅。”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宿酥的下巴,迫使那双暗红的眼睛与自己对视,不容抗拒地说:
“那么,就选今天吧。”
“让今天,成为沈琅的死期。”
墨发的剑灵,仰着脸,承受着他的抚摸,甚至配合地勾起一抹柔顺的微笑,充斥着依赖的红瞳映出殷无双的身影,他红唇轻启,吐出让殷无双心满意足的回答。
“是,主人。”
所有人都爱剑灵22
殷无双满意地听着宿酥的回答,苍白的手指轻轻抬起,落在少年柔软的发顶,如奖赏般抚了抚。
“很好。”他的声音流露出压抑不住的愉悦,“不过,这样去恐怕不妥。”
宿酥如同乖巧的人偶,垂下眼帘,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阴影。
殷无双袖袍轻扬,一道幽紫光华自指尖流转而出,将宿酥包裹其中。待光华散去,少年已恢复先前模样,蓝眸如海,及腰的白色长发在昏暗殿堂中泛着淡淡微光。
“如此便可,若你独自动手,未必能一剑取了沈琅性命,不如先以这副模样暂时骗取他的信任。”
殷无双因伤在身,虽不能亲临见证,却笃信宿酥必能功成。这些时日,他遣手下日夜不休地轮番缠斗沈琅,便是为了耗尽他最后的气力,这才没让他跳出来碍眼。
今日之后,宿酥与郁慈师徒再不能回到过去,而他终将成为最后的赢家。
宿酥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殷无双高坐玄铁王座,单手支颐,目送宿酥转身离去的背影。
少年白衣在昏暗殿中如一道月光,渐行渐远,最终没入永夜长廊的深处。
他缓缓合眼,仿佛已望见那即将到手的珍宝。
……
沈琅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批魔修。
悬崖边,罡风猎猎,他背后是魔气重重的悬崖,眼前是数十名魔修步步紧逼。
自宿酥被殷无双掳走,他追寻至此,便陷入这无休止的围杀。
他近乎本能地驱动着早已麻木的身躯,手中剑划出凛冽弧光,击退又一波袭来黑影。
昔日一剑可破的阵仗,如今却需两剑、四剑方能勉强抵挡。敌人和自己的鲜血混着汗水浸透衣服,又在凌厉剑气中蒸腾成淡淡血雾。
伤痕渐密,从肩背到腰腹,剑伤交错重叠。鲜血顺着衣角滴落,每一步踏出都在身后染开深红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