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闪烁,衣袂翻飞。
宿酥蹲在崖边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双手托腮,看得入了迷。这可比任何影视剧都震撼百倍!活生生的剑气纵横,还有那两人行云流水、充满力与美的动作……他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直到郁慈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将沈琅势大力沉的一剑引偏,使其剑气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碎石飞溅。
石粒溅到了宿酥脸上,他才猛地一个激灵,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行!你是来当恶毒炮灰破坏气氛的,不是来当观众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又一次交错分开的两人。
“看我的!”
宿酥轻叱一声,心念微动,那柄被他缩小藏在怀里的琉璃仙剑应声飞出,瞬间恢复原状,落入他手中。
他足尖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战圈,手中长剑划出一道清亮的弧光,不由分说地隔在了郁慈与沈琅之间。
“我也要打!”他扬起小脸,剑尖一抬,直接指向刚刚稳住身形的沈琅,“你,来跟我打!”
沈琅看到宿酥冲进来,非但没恼,眼底反而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天知道,师尊今日的剑招虽然依旧控制在指导范围内,但那力道和速度,可比平日难以抵挡了不少。
若说往常切磋师尊只用一分力陪他喂招,今日起码用了三分!逼得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手腕都被震得有些发麻,再打下去,怕是真要出丑。
他暗自嘀咕,莫非是早上惹哭了这小剑灵,师尊这是在替宿酥出气?
此刻宿酥跳出来“挑战”,简直是救他于水火。
沈琅顺势收剑,冲宿酥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点调侃的笑容:“宿酥想切磋?好啊,不过我可不会让着你哦。”
“哼!谁要你让?”宿酥细眉一挑,做出凶狠模样,“小心被我打得满地找牙!”
郁慈见他们二人对上,便翩然收剑,身影轻飘飘落回崖边,负手而立。
沈琅执剑行礼:“请。”
宿酥可不懂这些虚礼,他低喝一声,揉身而上,一招再基础不过的斜劈,直攻沈琅下盘。
他虽不通精妙剑法,但身为先天剑灵,一举一动皆暗合天道,随意挥洒间,便有精纯灵气自行附着于剑身,剑光分外清冽,速度也快了几分,他自己却浑然未觉。
沈琅早有准备,轻盈一跃避开,口中却“哎呀”叫了一声,带着笑意:“宿酥,咱们说好切磋剑招,你怎么还偷偷用上灵力了?这可有点耍赖哦。”
“我哪有……”宿酥下意识反驳,话说到一半才察觉到自己剑上确实流转着莹莹灵光,顿时有些尴尬,小脸微红。
但他岂会认输?立刻强词夺理,下巴抬得更高:“我、我什么时候说不用灵力了?分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找借口!”
“好好好,是我没问清楚。”沈琅从善如流,眼中笑意更深,“那我也要用灵力了,宿酥小心。”
话音未落,沈琅气势微微一变,手中剑嗡鸣一声,泛起光晕。
他身形陡然加快,如鬼魅般贴近,剑尖一抖,数点寒星直刺宿酥面门,速度与力道与方才截然不同,虽未尽全力,却也足够认真。
宿酥吓了一跳,没想到沈琅认真起来速度这么快,慌忙举剑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他手臂一麻,被震得后退半步。沈琅的攻势却如潮水般连绵而来,剑光绵密,力道沉雄,毕竟宿酥没学过剑招,只能凭借剑灵天生的灵觉和速度勉强招架,显得有些狼狈。
眼看就要落败,宿酥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当沈琅又一剑横扫而来时,宿酥假装力气不济,手中仙剑被猛地挑飞,脱手而出,旋转着向上飞去。
沈琅见状,攻势稍缓,正想说句“承让”。
异变陡生!
那飞向半空的琉璃仙剑,仿佛有生命般,于最高处陡然一滞,随即剑身一颤,竟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直刺沈琅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下变招极其突兀,毫无征兆,正是剑灵与本体剑心意相通的天赋能力。
凛冽的危机感瞬间攫住沈琅!
他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长期战斗培养出的本能已驱使身体做出反应——拧腰转身,手中灌注灵力,朝着袭来的流光全力反手挥出!
“锵——!”
沈琅的剑结结实实地劈中了琉璃仙剑的剑身。
巨大的力量不仅挡住了这一击,更将仙剑狠狠震得反向激射而出,而其目标——赫然是呆立在原处、根本没料到自己的“奇招”会被如此暴力破解的宿酥!
那裹挟着沈琅灵力和反震之力的仙剑,速度太快,来势太凶!
宿酥甚至能看清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瞬间放大的瞳孔。
啊哦……
宿酥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飘过:这种“自作自受”、“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炮灰打脸剧情,来得也太快、太实在了吧?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
沈琅脸色剧变,暗叹糟糕,他想也不想便欲飞身扑过去。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一袭白衣仿佛凭空出现,已稳稳立于宿酥身前。郁慈广袖一拂,动作轻柔如云卷云舒,却精准无比地拂中了那激射而至的琉璃仙剑。
剑身上附着的凌厉劲气瞬间消弭于无形。仙剑去势顿止,轻巧地打了个旋儿,乖乖落入郁慈摊开的掌心。
“胡闹。”郁慈转过身,看向惊魂未定、小脸煞白的宿酥,又瞥了一眼满脸后怕、疾步赶来的沈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