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耳垂在盖头下烫得惊人,几乎没过脑子,一个荒诞至极的借口便冲口而出,“我、我才从剑里现身出来没多久!如果按、按人的算法,我可能才一岁!这、这太快了!不合礼法!”
话一出口,宿酥自己都觉着脸热,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
然而,预料中的不悦或强制并未到来。
郁慈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一声极轻的低笑从喉间溢出。
那笑声……竟有几分像很久以前,宿酥说了什么傻话或做了蠢事逗乐他时,他所发出的带着无奈与纵容的笑意。
少了偏执,少了冰冷,多了几分真实的、松快的情绪。
“呵……”笑声很快止住,但那份轻松感似乎留在了空气中。
郁慈的手覆上了宿酥抵在他胸前的手,轻轻握住,然后挪开。他没有去掀盖头,只是隔着那层红绸,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别怕。我没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然后缓缓在宿酥身侧躺下,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我只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坦诚,“只是很担心,担心若现在不做,以后……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宿酥微微一怔。
“所以,我总是想抓紧一切时间,把你留在身边,确认你是真的在。”
郁慈侧过身,面对着宿酥的方向,盖头已经被摘下了,宿酥没回头却也能感觉到那专注的视线,“抱歉。这段时间……吓到你了吧?但请你,暂时原谅我的急切。”
宿酥沉默了,这番话里的沉重让他隐约听懂了一些,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郁慈在担心什么?什么叫做“没有机会”?
他张了张嘴,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而郁慈似乎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只是静静地躺着,呼吸渐渐平稳悠长。
这一夜,似乎与平时的他们并无不同。
后续传来的消息,更是让混乱雪上加霜。
不过数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便传遍了修仙界——
郁慈的弟子沈琅击杀了天剑门少主!
这天剑门少主声名狼藉,仗势欺人,暗中戕害的低阶修士与凡人不知凡几,早已惹得天怒人怨。只是其背景深厚,天剑门又护短,一直无人能将其绳之以法。
只是谁也没想到,最终动手的,会是沈琅。
此举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正道仙门。
赞赏其为民除害者有之,但更多的则是震怒与恐慌。
沈琅身负魔功经此一事已然被知晓,如今其行为乖张,实力莫测,俨然被当作了一大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