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自卑——我的调料篮只有盐巴酱油加干辣椒,穷得叮当响。
“你带这些干嘛?山里又不出西餐。”我嘟囔。
他头也不抬:“出不出是我的事,吃不吃是你的事。”语气轻描淡写,却把我噎住——行,你有钱你说了算。
太阳爬出山脊,我打算去镇上买瓦片,他合上箱子,拍拍手:“我跟你去,顺便熟悉环境。”
我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多个人多双手,再破的车也能推。我点头:“行,路上帮我扛瓦。”
他笑:“扛瓦可以,管饭就行。”
小电驴突突突,他坐后座,手扶我腰,掌心温度透过薄t传进来,像贴着小火炉。我心里犯嘀咕:破产霸总给我当跟班,说出去谁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人家真把全部家当塞进两只箱子,扔进我这破院,连句怨言都没有。
瓦片买完,我让他先搬,他撸起袖子,一排瓦片扛肩上,脸不红气不喘。我暗暗咋舌——这体能,果然不是只会数钱的。
回村路上,我侧头看他,他额角有汗,却笑得牙花子全露:“扛瓦比扛项目轻松。”我嗤笑:“项目能赚钱,瓦片只能遮雨。”
他摇头:“遮雨才能睡觉,睡觉才能赚钱,逻辑通。”
我噎住——行,你逻辑赢。
午后,我把猪圈简单打扫,扔给他一张草席:“将就睡,晚上别喊冷。”他铺床,动作利落,像在酒店铺床单。我站在门口,心里过意不去:“真不嫌弃?”
他抬头,眼睛亮得吓人:“许野,你能睡,我就能睡,我破产,不是残废。”
一句话把我怼回嗓子眼——是啊,破产不是残废,我穷得叮当,不也活得挺横?
夜里,我躺炕上,听隔壁猪圈传来翻身声,心里却踏实——有人愿意把行李扔我破院,把命交我手上,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赚钱换瓦?
我轻声对自己说:许野,好好干,别让他连猪圈都睡不安稳。明天开始,锅铲舞快点,直播开长点,把钱挣回来,把屋顶修好,把日子过成两个人都能喘气的模样。
凌晨两点,起夜,我摸黑走到猪圈,借月光看他——他蜷在草席上,脸朝墙,睡相安静,像累极的孩子。我伸手,把他滑到腰间的薄被往上拉,指尖碰到他肩,温度滚烫。
我心脏莫名多跳一拍,却舍不得缩手——原来,有人并肩,连猪圈都冒热气。
我轻声道一句晚安,回屋,闭眼,心里那点小算盘噼啪响:明天多炒两锅底料,多卖两百瓶,多挣两千块,给他买张不塌的床。
兵哥直播剁猪草「兵哥剁草新梗诞生」
早上五点,鸡还没叫,我先把刀磨了。月光剩个尾巴,院子里白森森的,我"嚓嚓"推了两下磨刀石,声音像拉枪栓。赵祺揉着眼出来,声音含糊:"哥,直播六点才开始,你急啥?"
我头也不抬:"先磨顺手,省得待会儿掉链子。"心里却打鼓——昨晚后台数据跌破两万,再不整点新花样,粉丝又得跑。赵祺拍拍我肩:"别慌,今天这出我策划好了,保准爆。"
六点整,王婶端着手机进场,镜头一对准我,弹幕开始飘:"兵哥早!""今天炒啥?"我咧嘴,没说话,转身从柴堆后抱出一捆猪草,往地上一扔,"今天不炒菜,剁草!"
观众瞬间炸锅:"猪草?我没听错吧!""兵哥要当饲养员?"我心里暗笑——要的就是这反差。赵祺在旁边举纸板:兵哥剁草,新梗预定。
我掀开磨刀石,菜刀一亮,"铛"地一声脆响。左脚踩住草捆,右手持刀,"咔嚓"一下,草茎齐断,碎叶乱飞。刀刃反射晨光,像给镜头加了个闪光弹。弹幕瞬间飞:"帅!""这刀功,我赌五毛,一等功!""兵哥剁草给我冲!"
我嘴角不自觉上扬——部队里劈柴砍桩练出来的手,剁个猪草,小菜一碟。可手上没停,"咔嚓咔嚓"节奏越来越快,像给机枪上膛,草段飞得到处都是。赵祺在旁边数拍子:"一、二、三——"数到一百,我刀尖一转,"铛"地剁在木墩上,草屑刚好落堆,整齐得像码好的弹药箱。
王婶笑得见牙不见眼:"战友们,这刀工,嫁得嫁得!"弹幕疯刷:"兵哥剁草真男人!""想嫁+1!"我却没空得意,肩膀旧伤开始一跳一跳地疼——刚才发力太猛,伤口抗议了。我悄悄甩了甩手,脸上还得保持云淡风轻。
赵祺眼尖,递来毛巾,小声:"肩疼就歇,别硬撑。"我摇头——硬撑?老子字典里没这俩字,只有"死撑"。
剁完草,我刀背一挑,草段哗啦啦飞进竹筐,像给镜头放烟花。赵祺立马接话:"家人们,猪草剁完,底料马上炒,今天限量五百份,剁草声当bg,买它!"话音落,链接一挂,后台数字蹭蹭往上跳,三分钟破两百份。我心里小火苗"嗖"地蹿起——赌对了,反差就是流量。
肩膀越来越疼,我额头开始冒汗。赵祺看出不对劲,悄悄把菜刀接过去:"接下来我炒,你歇。"我本想怼他,却见他把围裙往脖子一套,刀工居然有模有样——看来背着我练过。我心里一暖,肩膀也跟着松了半拍。
炒料间隙,我坐小板凳喘口气,镜头怼脸,弹幕飞:"兵哥肩膀咋了?""旧伤?""心疼!"我抬手,冲镜头竖大拇指:"小毛病,不影响给大家炒底料。"话音落,火箭嗖嗖升空,王婶在旁边数:"一个、两个……十个!我的妈,十个火箭!"
我愣住,心里却酸——原来观众比我想的还仗义,我疼一下,他们就直接甩钱。赵祺侧头冲我笑:"瞧见没?这叫心疼钱。"我哼笑,心里却热:行,以后疼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