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雅脸色煞白:“我……我只是想让你清醒……这破地方……”
“我觉得挺清醒,”赵祺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那个白花圈,毫不留情地扔出院墙,“比起跟你们那帮人玩假面舞会,我宁愿在这数辣椒酱瓶子。”
“你!”林舒雅气得发抖,突然指着我,“就因为他?他哪点比得上我?”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这个问题我也想问——我哪点比得上她?没钱,没势,连字都写不好。
可赵祺回过头看我,眼神软下来:“她让我睡猪圈,也给我贴标签。这就够了。”
他转向林舒雅:“回去告诉你爸,婚约解除,违约金我……以后有钱再赔。现在,滚出我的院子。”
林舒雅哭着跑上车,豪车扬起一路尘土。
院子突然安静下来。我盯着地上的胶带卷,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乱糟糟的,像打翻了的调料罐——甜的是他维护我,苦的是他真的有未婚妻,酸的是那个花圈……
“许野,”赵祺喊我,声音有点哑,“那婚约是十八年前定下的,我就见过她三次。”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闷声说。
“要解释,”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强迫我看着他,“我不想让你以为……这几天是假的。”
我抬头看他,晨光里他眼睛亮得惊人。那个花圈躺在院墙外,白得刺眼,可他说“我的院子”。
“那花圈……”我嗓子发干。
“明天拿它当架子晒辣椒,”他笑了,“物尽其用。”
我也笑了,眼泪却差点掉下来。心口那点酸还在,但暖洋洋的东西正往上冒。不管那白裙女人是谁,至少此刻,蹲在我这破院里的,是愿意为我贴标签的人。
“行了,”我抹把脸,“赶紧干活,三十七瓶还没封箱呢。”
他站起身,顺手把我拉起来:“晚上吃啥?”
“辣椒炒肉,没松露盐。”
“挺好,”他说,“比花圈香。”
我踢了他一脚,心里那点算盘又开始响——这次算的是,得快点赚钱,不能真让他睡一辈子猪圈,不然下次来的,该捧着真花圈了。
全村静音看撕逼「前任被扔菜叶——」
林舒雅没走远。
我瞅着院墙外那个白花花的花圈,心里膈应得慌。赵祺说当晒辣椒的架子,可现在那菊花圈在月光底下泛着青,像只瞪着我的鬼眼。
"要不埋了?"我踹了一脚土块。
"留着,"赵祺正在数明天要发的货,"天天看着,提醒自己别回头。"
话音没落,院门外头传来"咚咚"砸门声,还有高跟鞋跟敲在木头上的脆响。这次不是一个人,听那杂乱的脚步声,起码三四个。
"赵祺!你给我出来!"林舒雅的声音劈了叉,"别以为躲在这穷山沟我就找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