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我看见赵祺系着我的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举着长柄锅铲,一脸严肃地盯着锅里。那背影挺拔得像在参加董事会,如果忽略他头上翘起来的那撮呆毛的话。
"你干嘛呢?"我靠在门框上,心跳还没平复。
"做早餐,"他没回头,声音认真得不行,"西红柿炒蛋。你昨晚说想吃。"
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没睡醒。就他那双签过上亿合同的手,现在正捏着个磕出裂缝的鸡蛋,对着锅沿比划,架势像是要拆弹。
"别动!"我喊晚了。
"咔嚓"一声,蛋壳掉进去一半,混着蛋白搅进已经冒烟的油里。赵祺手忙脚乱地拿锅铲扒拉,那动作跟他写菜单时判若两人——写字是行云流水,炒菜是鸡爪疯癫。
"油热了再放蛋,"我走过去,"而且你这火太大了。"
"没事,"他固执地翻动着已经发黑的鸡蛋,"高温快炒,锁住营养。"
"锁个屁,"我看着锅里那团焦黑的不明物体,"你这是制造碳化蛋白。"
他不听,非要证明自己。又切西红柿,刀工倒是漂亮,可手一抖,"咚"地蹦进锅里,溅起的油星子烫得他一哆嗦。我下意识伸手挡在他手背上,手背立马红了一片。
"疼不疼?"我抓过他手吹了吹。
"不疼,"他抽回手,耳朵却红了,"你出去,等着吃就行。"
我心说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剧本,但看他那副认真的傻样,又舍不得打击。行吧,糊了我也吃,反正毒不死。
我退到门口,抱着胳膊看。他背对着我,肩膀绷得紧紧的,锅铲在锅里刮出刺耳的声响。阳光从窗户缝切进来,照着他修长的后颈,围裙带子勒出一道窄腰。我看得有点走神,心想这人怎么连烧糊饭的样子都这么招人。
走神不过三秒,就听见他"咦"了一声。
我抬眼一看,魂儿都吓飞了——锅铲上挂着的蛋渣起火了!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木质手柄,赵祺举着个火炬似的愣在原地。
"卧槽!"我冲过去。
脑子还没转,身体已经动了。我一把将赵祺拽到身后,左手抄起锅盖,"啪"地扣在锅上,右手夺过他手里的"火炬",插进旁边的水盆里。
"滋啦"一声,火灭了,冒出股焦臭味。
灶房里瞬间安静,只剩下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地叫。我喘着粗气,心脏跳得要蹦出嗓子眼。刚才那一下,要是燎原了,这破木房子十分钟就得烧光。
"许野……"赵祺在我身后小声喊。
我转过身,想骂他,却见他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都红了。不是吓的,是委屈的。他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切完的西红柿,汁水泡湿了围裙。
"我……我就是想给你做顿饭,"他声音发颤,"你总是做饭,我……"
我看着他,那股火"噗"地灭了。
"傻不傻,"我伸手抹他脸上的油灰,"想做饭不会叫我教你?偷偷摸摸的,要是我晚来一步,你睫毛都得烧秃了。"
"你教我?"他抬头,眼睛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