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放心。我许野在这儿发誓,这辈子,我肯定把赵祺照顾好。让他振作,让他高兴,让他成为你最骄傲的儿子。这合作社,就是咱们给他的底气。谁也别想打倒我们。
中标瞬间账户解冻「8位数!赵祺哭了——」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钟跳到08:00的瞬间,赵祺的手指在刷新键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按下去,颓然地垂在轮椅扶手上。“许野,”他声音有点哑,眼圈红得厉害,“是不是……没戏了?”
我也心里没底,嘴上却还得硬:“急啥?流程走完还得会儿呢。再说了,就算没中,咱们还有辣酱,饿不死。”嘴上这么说,我心里跟猫抓似的。那笔扶贫专项款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够把整个村的灌溉渠都翻新一遍,还能建个恒温库。
李婶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俩搪瓷缸,热气腾腾的。“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她把缸子放下,看着赵祺那张苦瓜脸,又看看我,叹了口气,“外头都传开了,说咱们被卡住了,是不是真的?”
“婶子,别听风就是雨。”我赶紧接过话茬,“还没出结果呢。”
李婶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赵祺的肩膀,转身出去了。屋里又静下来,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
突然,赵祺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座机号。他犹豫了一下,按了免提。“是赵祺同志吗?这里是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方的声音公式化,却带着股喜气,“恭喜你,许氏农业合作社在‘乡村振兴辣椒种植基地’项目中,以第一名的成绩中标!请于今日内携带相关证件办理后续手续。”
我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赵祺已经激动得手抖,差点把手机摔了。“真……真的?不是诈骗电话吧?”我结结巴巴地问。
对方笑了:“是真的。中标通知书已经发到你的预留邮箱了,金额是……”他顿了顿,“8,650,00000元。”
挂了电话,我和赵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敢动。八百六十万?这数字太大了,大得我有点晕。赵祺突然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嗷”一嗓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咋了这是?”我慌了,赶紧去擦他脸上的泪,“疼不疼?傻不傻你?”
“许野,”他抓住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却带着笑,“是真的,不是做梦。咱们中了,八百多万!”
我也跟着傻乐,眼泪也下来了。这几个月,跟林舒雅斗,跟审计组磨,跟服务器崩了的官网死磕,还有赵祺他爸那封信……所有的委屈、憋屈、焦虑,在这一刻,全化成了眼泪。
“快!看邮箱!”赵祺突然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点鼠标。网页加载有点慢,那一圈圈的进度条,转得我心惊肉跳。
“加载啊!快加载啊!”赵祺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桌面上敲得跟打鼓似的。
终于,邮箱界面跳出来了。红色的“中标通知书”几个字,像团火,烧得我眼睛发烫。赵祺点开附件,pdf文件加载出来,上面的公章红得耀眼,金额那一栏,赫然写着“8,650,00000”。
“八百六十五万!”我吼了一嗓子,把赵祺从轮椅上抱起来,转了个圈。他吓得惊呼一声,随即搂住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肩膀上,哭得更凶了。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是银行的短信提示音。赵祺赶紧拿出来看,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躺在上面:“尊敬的客户,您尾号8866的账户于08:15入账一笔款项,金额为8,650,00000元。当前余额:8,652,34567元。”
“解冻了!”赵祺声音都在抖,“账户解冻了!钱也到了!”
我凑过去看,那个熟悉的“账户冻结”提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长长的数字。八百六十万,这不是个数字,这是咱们的命,是全村人的希望。
“许野,”赵祺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跟朵花似的,“咱们……咱们有钱了。”
“嗯,有钱了。”我把他放回轮椅上,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但这钱,不是咱们的。这是给村里修渠的,是给大伙儿建库的。”
他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指尖还带着泪的湿意:“我知道。许野,咱们没白干。”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李婶带着一群人涌了进来,全是村里的叔伯婶子。“咋了咋了?听说中了?中了多少?”李婶的大嗓门震得房顶掉灰。
“八百六十万!”我站起来,大声喊道。
屋子里瞬间炸了锅,有人欢呼,有人抹眼泪,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给老天磕头。“老天爷开眼啊!”王叔拉着我的手,激动得直哆嗦,“许野,赵祺,你们是咱村的功臣啊!”
赵祺坐在轮椅上,看着这群激动的乡亲,眼泪又下来了。他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说:“许野,我高兴。”
我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小子,平时多冷静一人,这时候哭得跟个孩子似的。我蹲下身,把他抱在怀里,轻声说:“我知道,我都懂。”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个写着8,650,00000的屏幕上,亮得晃眼。我知道,这八百六十万,不是终点,是咱们的新。有赵祺在,有这群信咱们的人在,啥都能干成。
“许野,”赵祺在我怀里闷闷地说,“咱们去把这好消息告诉爸吧。”
我鼻子一酸,点点头:“好,咱们这就去。”
注册合作社领证「法人代表双签字——」
县政务大厅的玻璃门映出我俩的身影,我扯了扯领口那条从来没戴过的领带,勒得慌。赵祺坐在我旁边的轮椅上,手里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材料,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