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部的会议室里静得吓人,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响。李婶手里攥着那把扫帚,站在撕碎的纸屑旁,眼圈红得像熟透的辣椒。大伙儿都看着我,眼神里有不解,有心疼,还有点说不出的委屈。
“许野,”李婶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你这是干啥?这是大伙儿的心意啊!你跟赵祺,那是大伙儿公认的功臣,凭啥不要?”
我没说话,只是弯下腰,捡起一块最大的纸屑,上面印着“赵祺”两个字,虽然被撕开了,但还能认出来。我心里跟针扎似的,疼得厉害。我知道大伙儿是好心,可这股份,咱俩真不能拿。
“婶子,”赵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让大伙儿都听见,“这股份,我们不能收。收了,咱合作社的规矩就坏了。”
“啥规矩不规矩的!”王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伙儿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没你们,就没咱合作社的今天!这股份,是你们应得的!”
会议室里又炸了锅。“就是!应得的!”“许野,赵祺,你们别推辞了!”“收下吧!求你们了!”
我看着大伙儿激动的脸,心里乱成一团麻。收下,咱俩就成了“一言堂”,违背了初衷;不收,大伙儿这心,又没法安。这可咋办?
赵祺这时候突然推着轮椅,滑到了墙边的黑板前。那黑板是以前村里小学用的,上面还留着没擦干净的粉笔字。他拿起一支粉笔,手腕用力,在黑板上“唰唰”写了起来。
“赵祺,你干啥?”我赶紧走过去。
他没理我,只是专注地写着。粉笔灰簌簌落下,沾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一层白霜。大伙儿也安静下来,都看着他。
写完了。他放下粉笔,退后一步,看着黑板上的字,轻声说:“许野,你看。”
我抬头看去,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许野、赵祺,各占50”。
“你……”我愣住了,“这是干啥?”
“许野,”赵祺转头看我,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这股份,咱俩不拿现金,也不登记在册。咱就写在这黑板上,让大伙儿做个证。”
我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他这是在跟我玩“空城计”呢!这黑板上的字,不是法律文件,却比法律文件更管用。这是大伙儿的心证,是咱俩的“口头契约”。
“可是……”我还是有点犹豫,“这能行吗?”
“咋不行?”赵祺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许野,你忘了?咱合作社的根,是大伙儿。大伙儿说咱俩有,咱俩就有;大伙儿说咱俩没有,咱俩就没有。这黑板上的字,就是大伙儿的心声。”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小子,咋能把这些事儿想得这么透?他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给大伙儿一个交代,也给咱俩一个交代。
“许野,”赵祺突然拉住我的手,把我拉到黑板前,指着那行字,“来,你也写个名。”
我拿起粉笔,在“许野”两个字旁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却带着股狠劲儿,像是要把自己嵌进这块黑板里。
“好了,”赵祺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头看向大伙儿,声音提高了几分,“大伙儿都看见了。这股份,我和许野,一人一半。但这股份,不拿分红,不参与决策,只作为咱合作社的‘精神象征’。以后,要是咱合作社散了,这股份就作废;要是咱合作社好了,这股份,就是咱俩的‘荣誉勋章’。”
会议室里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李婶抹着眼泪,笑得跟朵花似的:“好!好!这才是咱合作社的样儿!”
王叔也笑了,拍着我的肩膀:“许野,赵祺,你们这俩孩子,有心了!”
我看着大伙儿脸上的笑,心里特别踏实。这黑板上的字,虽然会被擦掉,但大伙儿心里的那份认可,却永远擦不掉。咱俩的付出,大伙儿都记着呢。
“许野,”赵祺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轻声说,“以后,咱俩的合作社,要是真上市了,这黑板,咱得搬进总部去。”
“那是必须的,”我笑了,“就挂在大厅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看,咱合作社的‘股权书’,是啥样的。”
他笑了,伸手抓住我的手,轻声说:“嗯,让他们都看看。这合作社,是咱俩的,也是大伙儿的。谁也别想拆了它。”
阳光照进会议室,落在那块黑板上,那行粉笔字被照得亮闪闪的。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行字,这是咱俩的“承诺”,是大伙儿的“见证”。这合作社,是咱俩的,谁也别想动。
“许野,”赵祺突然抬头看我,眼睛里亮晶晶的,“以后,咱俩要是真上市了,是不是得请大伙儿吃顿好的?”
“那是必须的,”我笑了,“把全村人都请来,吃大席!”
他笑了,伸手抓住我的手,轻声说:“嗯,吃大席。咱俩一起,请大伙儿,好好庆祝庆祝。”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把我们的影子,揉成一团,暖烘烘的。我知道,以后的日子,有他在,有咱俩的“约定”,啥困难都能过去。这合作社,是咱俩的,谁也别想动。
敲钟前董事会逼宫「冻结令:ceo免职!』
酒店的宴会厅外,走廊地毯厚得能陷进去脚踝。我扯了扯领结,手心全是汗,那股香槟味儿混着花香直往鼻子里钻,熏得我脑仁疼。“许野,”赵祺的声音有点紧,他坐在轮椅上,正低头整理袖扣,没看我,“待会儿上去敲钟,你站中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看他:“胡说啥呢?你是法人,你是大股东,你站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