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池虚舟微微偏头,对着邬游露出一个在外人看来堪称温柔宠溺,实则充满警告意味的笑容。
邬游被他这动作勒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烦躁的:“啧!”
“别啧了。”池虚舟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目光却落在邬游面前那琳琅满目的自助餐台上。
他注意到了,从宴会开始到现在,邬游那张嘴就没停过,尤其是对那些精致的小蛋糕,几乎是来者不拒,已经不知道塞下去第几个了。
他看着邬游又眼疾手快地用叉子叉起一块缀着莓果的奶油蛋糕,动作熟练地送进嘴里。
池虚舟微微挑眉,“肚子里藏了个乞丐吗?吃这么多。”
没素质
“什么话?”邬游没好气地瞪他,嘴里还在咀嚼,声音有些含糊,“不让吃啊?又没吃你的。”
邬游就是化愤怒为食欲,他没处撒气,反正这些看起来就很贵的点心,不吃白不吃,丢脸丢得也是池虚舟的。
这些人脑回路都清奇,最多认为池大检察官不给情人吃饱饭而已。
“可以吃。”池虚舟倒是没阻止,只是看着他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忽然问道,“你不渴吗?”
邬游的动作顿了一下。
池虚舟观察得很仔细。
从进来到现在,邬游吃了不少东西,但确实滴水未沾。桌上摆放的各式酒水饮料,他连碰都没碰一下。
池虚舟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难道是蓝海玉那杯加料的酒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警惕性变高了?知道在这种场合不乱喝东西?虽然吃和喝差不多,但是明显有进步。
他难得有了一丝“孺子可教”的感觉,语气也缓和了些:“警惕性这么高了?是好事。”
邬游费力地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翻了个白眼,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我喝多了要去厕所怎么办?”
池虚舟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跟警惕性有什么关系,想了想也有。
“那就去啊。”他理所当然地说,甚至还给邬游吃定心丸,“怕尿检啊?放心,那晚的药早代谢光了,查不出来的。”
他真以为邬游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时刻提防着被人下套。
邬游简直要被他的“迟钝”气笑了。
池虚舟把他当天才了。
他深吸一口气,凑近池虚舟耳边,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呵呵!”
他顿了顿,看着池虚舟依旧有些不解的眼神,恨不得敲开池虚舟的脑袋看看,他都要被这群人折腾疯了,“我不是真o!我去哪个厕所啊?”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不是警惕,不是怕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