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邬游有点慌了,“你要不要换号码?还是赶紧把那些打进来的号码全都拉黑?我怎么做?”
“不用。”池虚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抹红晕似乎从耳根悄悄蔓延到了脖颈,“推销电话,我已经联系了他们所属的公司进行处理了,他们不会再打了。一些涉嫌诈骗的号码,也已经提交给公安部门追踪了。还有几个情节比较严重的,正在准备起诉材料。”
邬游听得目瞪口呆。
投诉公司?提交公安?准备起诉?
这么大阵仗?!
不就是几个推销电话吗?至于吗?!检察官的号码这么金贵?碰都不能碰?
他心里默默为那些被他“祸水东引”的倒霉推销员和骗子点了根蜡。
惹谁不好,惹到这位煞神头上了。
池虚舟说完,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不好,或者说,刚才那种过于亲密的压制和肢体接触,让他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他没再看邬游,径直从沙发上起身,理了理被扯皱的衬衫衣领,转身就往书房走。
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这次他居然有了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邬游还躺在沙发上,喘着气,平复着自己激烈的心跳和差点儿笑岔气的肚子。
他揉了揉被挠得发痒的腰侧,目光却不自觉地追着池虚舟的背影,直到书房门关上。
他看见了。
池虚舟的耳根子,红了。
很红。
像染了胭脂。
邬游眨了眨眼,有点懵。
怎么……干坏事恶作剧的人还没怎么样,他这个遭了殃、被挠得笑出眼泪的嫌疑人还没脸红,反倒是那个气势汹汹扑上来兴师问罪、还把人压在沙发上“施暴”的家伙先红了耳朵?
这什么道理?
邬游百思不得其解。他抓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池虚舟的那个号码,盯着看了半天。
池虚舟到底是怎么发现是他的?那些推销电话又不会自报家门说是“邬游”推荐的。
万一是之前案子的当事人不满意报复他呢?池虚舟凭什么一口咬定就是他干的?还反应这么大?
真是神了,池虚舟这么厉害吗?他也能掐会算怎么着?
他想不通。
但他不知道的是,池虚舟对他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那个号码,根本不是什么“会有案子当事人和工作人员联系”的工作号。
那是池虚舟的私人号码。
只有家人,和极少数关系非常亲近的朋友才知道。
他们当然不会无聊到把他的号码到处乱填,去报什么游泳班、花艺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