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晚上折腾得厉害导致白天精神不济,是常见现象。
甄珠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唏嘘道:“看吧,我早说了,年轻有年轻的坏处,精力旺盛,不懂得可持续发展,折腾起来没个够。哪像我们那些老人家,还知道细水长流。”
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邬游眼下淡淡的青黑。
“什么细水长流,老东西们想不细流也没办法吧,这还得吃药呢。”
邬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边利落地穿上外套,一边随口道,“寄人篱下,没办法,随叫随到呗。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总得听话吧。”
他这话说得再自然不过,只是在抱怨一份不太自由的工作而已。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黎葳和甄珠同时愣住了。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随即迅速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你……”黎葳率先开口,“住在池检家里?”他刻意强调了“家里”两个字。
包养和住进家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包养是金钱与美色的交易,是随时可以更换的外室。
住进家里,和正宫有什么区别……
池虚舟那种身份、那种性格、那种家世背景的人,竟然会让一个情人住进自己的私人住所?这太不合常理了。
“是啊。”邬游已经系好了外套扣子,对这个提问不解,这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黎葳和甄珠又对视了一眼。
“没什么,”甄珠先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那你快去吧,别让池检等急了。需要我开车送你吗?”
“不用。”邬游摆摆手。
“那路上小心。”
“再见。”
邬游没再多说。
门轻轻合上。
甄珠走回沙发边,却没坐下,只是抱着胳膊,望着邬游离开的方向,“这位邬先生,很厉害啊。”
邬游在甄珠和黎葳眼里,也开始“塌房”了。
认识
池虚舟的办公室,光线被厚重的深色窗帘过滤,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着一段像素不高,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的光线昏暗,似乎是深夜。
一个穿着深色便装的女人,快速闪入某个建筑的侧门。
她的动作警惕果决,帽檐压得很低,在屏幕转瞬即逝的瞬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极其模糊的侧脸轮廓,看起来大约四十岁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