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虚舟那种人,背景通天,自身优秀,前途无量,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就算真有,也轮不到他这个身份尴尬的“假情人”来操心。
关他屁事啊。
他恶狠狠地对自己说,像是要说服自己。
可心脏某个地方,却像被安姨那沉默的一眼,烙下了一个印记。
抑制剂等级
邬游甩甩头,把安姨的托付和那阵莫名的寒意暂时压了下去。
肯定是安姨太在乎池虚舟了,才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
不就是三天易感期吗?池虚舟那么大个人,还能出什么事?肯定相安无事。
不过等池虚舟回来的时候,邬游就不那么想了。
他进门,脱外套,换鞋,动作比平时更慢,透着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看到邬游还窝在客厅沙发上,他脚步顿了一下,开口,“你不走吗?”
邬游愣了一下,抬眼看他:“我去哪儿?你把我开除了?你没通知我啊。”
“我易感期到了,”池虚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你不介意吗?”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邬游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我是beta。”
beta又不受alpha信息素直接影响。
“你确定?”池虚舟又问了一遍,语气里似乎有某种邬游听不懂的意味。
有些alpha在易感期,信息素紊乱,攻击性和渴求感可能会无差别释放,百分百能波及beta,虽然不像对oga那样强烈,但也并非完全无感。
邬游没想那么多,他脑子里还转着安姨的话。
他坐直身体,煞有介事地分析:“你都易感期了,我要是还出去住,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吧?金主特殊时期,小情人不在身边陪着,反而跑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邬游煞有介事的替池虚舟的风评着想。
池虚舟静静地看着他,最终,他只是移开视线,声音平淡无波:
“随你的便吧。”
刚刚那些话,换作平常任何一天,邬游听了大概会如蒙大赦,立刻找借口溜走,离这个低压中心越远越好。
但今天,这些话落进耳朵里,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了他一下。
他不能走。
他肯定不能走。
这个念头毫无道理,却异常清晰。
池虚舟说完,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向沙发,慢慢坐了下去。
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邬游就感觉出来了,他和平常,真的不一样。
池虚舟还在看手里的平板,但眼神的焦距,却有些飘忽。
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