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邬游扮情人,混进那个纸醉金迷的圈子?
在岳诗看来,这压根儿就不是正经的刑侦路数。
他在搞情报渗透、权色交易,为某些根本见不得光的利益输送打掩护。
那种权力滔天的人,真要是铁了心查案,用得着使这种下三滥的招?
缉毒犬都要扑上来去了,那就是最硬的铁证。
狗鼻子总骗不了人吧?
池虚舟要么自己身上不干净,要么他成天打转的那个圈子,根本就是个毒窝。
一个首都空降的大检察官,不去扫那些毒贩,反倒一头扎进顶级毒品的消费场里,这要不是监守自盗,还能是什么?
岳诗见过太多“池虚舟”了。
那些下来镀金的少爷小姐,哪个真是来做事的?
不过是来履历上添一笔漂亮的光泽,他们瞎指挥,胡折腾,弄出一地鸡毛后潇洒转身,留下一个更烂的摊子让基层的人用血肉去填。
他们若带着任务下来,那目标就绝不可能是法律,而只能是派系。
他们办的每一个案子,都是站队,都是表态,都是向高处递送的投名状。
他们披着执法者的皮,干着不是人的事,是上面人的狗。
“你听不懂就算了吧。”岳诗别开脸,他喉咙里像是哽着块烧红的炭,吐不出又咽不下。
邬游也觉得喉咙发干,像被人灌了一把粗砂:“那你想要我怎么办?”
“离开他。”岳诗倏地转回头。
“会的。”邬游点了点头。
“现在。”岳诗往前逼了一步。
“等他回首都,”邬游抬起眼,“我就能走了。他说过。”
岳诗齿关磨出细微的响动,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起来:“等那时候,你最好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跟我说话,你最好是能喘气的。”
邬游很轻地笑了一声。
“可是岳诗,”他顿了顿,“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邬游望着岳诗骤然收缩的瞳孔,慢慢补上了后半句,“就前些天……刚枪毙的那一批里,该有我一个的。”
岳诗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之间隔着的,从来就不只是对一个人的信任与否。
是生命,是正义。
没影响
“邬先生,您最近回得比池检还晚了。”安姨瞥了眼挂钟。
“啊,因为在外面吃过了,忘了跟您说一声,不好意思。”邬游答得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蹭过裤缝。
“不要紧。”安姨转身往厨房走,“只是多备了一份饭菜。”
吃饭?
他哪有心思吃饭。
吃什么饭?
刚才那会儿,话要是没说开,岳诗恨不得给他吃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