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池虚舟小时候,因为是个alpha,从小被灌输要稳重、坚毅、有担当,不能玩那些o里o气的东西,芭比娃娃那种可以随便换装打扮,满足换装欲的玩具,肯定是被严令禁止的。现在好了,逮着他邬游这个活生生的、反抗无效的大型真人手办,可算是找到了报复性补偿童年缺憾的出口,这不就是典型的小时候没玩成,长大了变本加厉吗?
可怜邬游,脑洞都开到池虚舟的童年创伤与时尚代偿心理这个层面了,愣是没敢、或者说下意识地抗拒去思考另一个更简单的可能性——
那就是借着给他换衣服的间隙揩他油。
打扮他,让他看起来更“好”,更符合某些场合的“标准”,是为了任务需要。
当然也可能有希望他能被更好地对待、希望他不要因为出身和经历而自觉低人一等、希望他能更有底气地站在那里的微妙心思。
当然,那种“喜欢看你穿得好看”、“喜欢亲手装扮你”的、“揩油”的心思,邬游不愿意往那方面深想。
容易变得太自恋。
也容易把那层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捅出一个让他不知所措的窟窿。
所以,还是童年创伤代偿这个想法比较安全,还比较符合池虚舟一向的形象。
然而,今晚的宴会真是不太一样。
他没有在熟悉的偏厅见到甄珠他们。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举止得体、谈吐优雅、身份明确的正房太太、法定伴侣,或是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未婚夫。
西装革履,礼服华贵,空气里弥漫着属于上流社交场的矜持与距离感。
可见,这次宴会相当体面了,规格也远非以往那些带着娱乐性质的聚会可比。
然而,在这种场合,裴初之身边,依然只是换了个新的年轻漂亮的情人。
他挽着新女伴的胳膊,笑容风流倜傥,仿佛带情人出席这种正式场合是天经地义。他换情人的速度,简直比换心情还快。
“你也玩脱了吧?”邬游趁着没人注意,用手肘轻轻捅了捅站在身边的池虚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和不安,“这场合,哪有带情人来的?你看看别人带的是什么人?”
他示意池虚舟注意周围那些成双成对的人。
“我又没结婚。”池虚舟回答得理所当然,侧过头,看了邬游一眼,仿佛在说“我单身,带谁来是我的自由”。
“你有理你有理。”邬游懒得跟他争论这个。跟池虚舟吵逻辑,尤其是在这种他明显不占理,还硬要讲歪理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赢的时候。
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甄珠他们几乎都不在,我怎么混进去?跟这些正经人我聊什么?聊珠宝还是聊育儿经?我插得上话吗?”
他感觉自己的技能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
“都一样。”池虚舟的回答依旧让人想揍他。
“你说话过脑子了吗?”邬游都懒得翻白眼了,只觉得跟这人沟通有时候真是对牛弹琴。
这能一样吗?受众群体、谈话内容、需要获取的信息类型,全都变了。
“池检。”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贯的慵懒笑意。
裴初之端着酒杯,携着他那位新女伴走了过来。